衛芙冷笑了一聲:“我今年十八,你現在才感受到血脈延續?”
衛三爺聞言一噎,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沒了。
衛芙沒理他:“我不想同你繞彎子,來時的三日,你定然也察覺到蕭倓的異樣,我沒避著你,也沒有說什麼你別說出去之類,就從這點,你也應該知道,我終究還是願意,給你幾分信任的。”
衛三爺皺了皺眉,看著她認真道:“玄天老祖如何,於我於衛家,並沒有什麼關係,你喜歡能接受就好。再者,他怎麼樣都是玄天老祖不是麼?”
只要有這個身份在,他到底是什麼性子,為何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一點都不重要。
聽明白了他的意思,衛芙輕嗤了一聲:“你倒是一如既往的利己。”
“這話我可不認。”
衛三爺看著她道:“若是十多年前你這麼說,我吭都不會吭一聲,但現在你這麼說,我怎麼著都不會認。因為如今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你,其次才是衛家。”
他眸色深深,眸中全是深情。
但衛芙半點不信,從他面上收回目光,取出灰羽,淡淡開口道:“我來找你,就是為了兩件事。第一件事兒已經說完了,希望你能永遠當做不知。第二件事,是這片灰羽,我問過市集的好幾個掌櫃,都說未曾見過。”
“衛家好歹是十大世家之一,有自己的傳承和記錄,你看看,可知曉這是何物?”
衛三爺接過灰羽,細細觀察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說實話,我未曾見過此物。此物應該是靈獸身上的羽毛,但問題是,它的灰並不是單純的灰色,更像是一種被灼燒過後的灰燼。”
“但若是灰燼的話,應該瞬間就散了,不會保留的這般完整。”
衛芙聞言深深皺了眉,沉聲開口道:“這是從玄天秘境之中帶出來的,秘境分四層,其中有一層灰燼之地,我們都沒有去過,你當時在外間,可曾看到裡間的情形?”
衛三爺皺了皺眉:“那片靈鏡,自始至終都是一片山丘,熱氣騰騰灰撲撲的,連生物都不曾瞧見。”
衛芙沉聲道:“那大祭司曾說過,在灰燼之地有一隻大鳥,守著幽冥草……”
不等她說完,衛三爺便開口道:“那問玄天老祖便是。”
話音落下,他忽然又皺了眉,看著她猛然瞪大了雙眼:“玄天老祖他……被奪舍了?!”
“不是,別亂猜。”
衛芙不想同他說那麼多,只道:“他不是被奪舍,而是替我擋過天罰之後,不知道怎麼回事,有時候會突然失去記憶,只記得少年之事,也還是少年心性。”
“原來是這樣。”
衛三爺鬆了口氣:“我就說嘛,這天底下誰能奪玄天老祖的舍。”
他將灰羽還給她,開口道:“那這片灰羽,極有可能就是那大鳥身上的了。你擔心什麼我能夠猜到,但一個大祭司都那麼厲害,那大鳥顯然有過之而無不及,若真有什麼邪惡之物,玄天秘境也不可能從玄天宗立宗開始,維持到現在。”
聽得這話,衛芙忽然茅塞頓開。
對啊,她想那麼多幹什麼,君子論跡不論心,一個大祭司都差點讓他們團滅了,若他口中的主人,當真是什麼十惡不赦之徒,直接派那大鳥出面不就好了。
還有蕭宴,即便他有蕭倓的修為,那又如何呢。
幾千年了,他要做什麼壞事,早就去做了,為什麼她一開始就把他定義成壞人,而且百般提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