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話說得輕易，張慶陽聽得暈暈乎乎的，整個人好似踩在雲上。
賀央本就餓，烤餅不多時吃完，吃完她擦了擦嘴，見張慶陽還站在原地，不由得問道：“慶陽哥哥你不走嗎，張叔還等你送東西回去呢。”
張慶陽這會兒才醒過神來，忙道：“哦哦是......是......”
他猶豫了一會兒，深吸口氣，鼓足勇氣把藏在身後的髮簪拿出來，舉到賀央跟前，支支吾吾道：“這個......送你。”
賀央低頭看著眼前的白玉簪子，推拒道：“不成的，不成的，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慶陽哥哥你拿回去吧。”
張慶陽好不容易鼓足勇氣送東西，哪兒能就這麼放棄，因而也不顧賀央的拒絕，一把把簪子塞到她手中，“這是白瓷的簪子，不是白玉，不值錢的，你收著就是。”
他說完，忙道：“我還要給我爹送東西呢，不能再耽擱了，這就走了。”
“誒，慶陽哥哥！”賀央喊他他也不停，一溜煙兒地跑走。
待張慶陽全然走出她的視線，她才低下頭，嘆氣一聲。
她又不傻，白玉跟白瓷，還能分不清楚嗎。
這份禮太貴重，她如何都不能收，得想個法子還給慶陽哥哥才是。
賀央捏緊簪子，余光中瞥見小路上誰走來的身影，當即把簪子朝袖裡一藏，蹲下去就開始洗衣服。
賀濤從她身後經過，只看了她纖瘦的背影一眼，話也未說，徑直回了家。
走到家中，還沒看見趙梅的人影，她“哎呦哎呦”的聲音先傳來了。
賀濤皺皺眉，一把推開房門，正看見躺在地上跟鬼似的趙梅。
趙梅以為是賀央回來了，張嘴就大罵起來：“你個小賤人，老孃供你吃穿這麼多年，是多大的恩惠，你還”
她罵到一半，肩膀被人用力地踹了腳。
賀濤：“你還想丟人現眼到什麼時候，還不從地上起來？！”
罵得正起勁的趙梅，聽見賀濤的聲音，霎時就熄火兒，弱下聲音道：“我、我這不是起不來嗎。”
她別說是起來，就是伸手抹一下臉上的粥都難，粥早在她臉上跟面具似的凝了塊兒，看著又噁心又滑稽。
賀濤嫌惡地把她從地上拖起來。
趙梅甫一在床上坐好，就又開始罵了：“這個賀央，等她回來，看我不好好收拾她！”
她平日類似這樣的話沒少說，但今日不知怎麼的，賀濤聽完，卻用力地駁斥她：“還收拾賀央？！咱們全指望她救命了！”
這話把趙梅說得一楞：“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咱們好端端的，要靠那小賤人救什麼命？”
“還不都賴你養出來的好兒子！”
賀濤怒不可遏地說：“我好不容易託關係送他去沈府做工，可他倒有本事，活兒沒幹多少，東西卻偷得勤快。沈府那管家關道明說了，要是拿不出銀錢來抵，就把咱們全送進大牢，這輩子甭想出來！”
趙梅聽得臉色發白：“成才不會的，他不會”
賀濤怒吼道：“關道明就差沒直接把我送進衙門了，你還在這兒不會不會！你那兒子是什麼秉性，你自個兒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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