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風靜靜看著沙瑞金,一時間有些沉默了。
說起來,老沙跟自己等人確實是無仇無怨的。只是命運就像一隻邪惡大手,硬是要把沙瑞金往秦城裡逼。
“沙書記,那你準備找誰做接班人呢?”
沙瑞金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和金苛有說有笑的小白,隨後語氣惆悵的開口。
“就小白吧,這個人機靈有能力。幫著我處理了不少事情,而且這人很懂得討人歡心。”
李乘風聞言笑了笑:“討人歡心是指,咱們省委那邊的網球場,現在被改成籃球場這件事嗎?”
沙瑞金點點頭,很坦率的承認了。
“是啊,這件事不是我授意,也不是誰的命令。可小白只要跟人閒聊時,順口說上一句我喜歡打籃球,那麼就自然會有人為了討好我,去弄出一個籃球場。
雖然這是件小事兒,但國富同志那個傢伙肯定會抓住這個機會,到時候在常委會上,又有的鬧嘍!”
說到這個,兩人對視一眼隨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沙瑞金笑著笑著,眼眶又漸漸溼潤了。
臉上掛著的依舊是笑容,但說出來的話,卻充滿了頹廢。
“唉!有時候我也在想,這雷,到底吃多少才算吃啊!
身邊處處都是坑,腳下遍地埋著雷。抬頭望日一片黑,帽子和鍋滿天飛。”
“沙書記,你這順口溜說的深刻啊!
行吧,看在你上次給我送那麼多茶葉的份兒上,這個忙我幫了!”
聽到李乘風答應,沙瑞金原本是高興的。可在細細品味這句話過後,他又有些肉疼的捂住胸口。
因為這句話,看似是在說上次的事兒,但實際上是一種變相的暗示。
“乘風同志,你怎麼知道我剛進了一批茶葉?那些茶葉才入櫃不到兩天,我連他們具體啥味兒都還沒品出來呢!
咱倆打個商量,能不能給我留點兒?”
李乘風翻了個白眼,一臉你這麼大一個省委書記,竟然如此小氣的嫌棄表情。
“瑞金同志,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喝那種冰凍國窖。
這玩意兒對我來說那是奢飾品,結果你和田國富兩個人居然能天天喝?
我都要懷疑,你倆是不是從哪兒貪了點兒。況且茶葉與國窖不可兼得,結果現在你還都要喝,這怎麼能允許呢?”
沙瑞金臉色一黑,特麼的你這人真是臭不要臉!我為什麼天天喝那小飲料?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我說乘風同志,茶葉留一罐,日後好相伴。
難道整個漢東就我一個人存有茶葉嗎?你為什麼老追著我這個省委書記不放啊?”
李乘風嘴角一翹,當面復刻了沙瑞金的死亡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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