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同志,你是在和我說話?”
侯亮平皺著眉,看著眼前公子哥一臉不悅。
“喲呵,聽你這語氣還是個當官的?但不管你是幹什麼的,把我的鞋弄髒了,連個道歉都不會說,難道這鞋你不該擦嗎?”
屈辱是此刻侯亮平的內心感受,但無奈更是他現在的真實寫照。
“你讓我給你擦皮鞋,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公子哥一瞪眼,怒氣衝衝的看著侯亮平。
“嘿!我說你挑糞,把糞水挑腦子裡去了?你把我鞋弄髒了,就道個歉或者把鞋擦乾淨,有這麼難嗎?”
“你不會以為,我跟小說裡那群傻叉紈絝一樣是在為難你吧?出門在外,要的就是個體面。明明是你先冒犯到我的,你不該給我道歉嗎?”
侯亮平板著臉,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公子哥。
而見他一直不說話,那公子哥急了。
“你老看著我幹嘛啊?你要實在覺得為難,給個道歉的態度也行啊!”
“再說你們當官的不是有句話叫,無論是你挑糞,還是給我擦皮鞋,不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然而侯亮平是真的不懂得道歉嗎?不,他不是,他只是還沒有適應現在的身份。
讓他一個曾經的省檢察院科長,給一個被自己定義成壞人的公子哥道歉,就感覺是在給自己抓過的那些貪官道歉一樣。
這種感覺他很不適應,嘴巴微張,想喊出道歉的話,卻始終喊不出口。
那公子哥看他這副,死活不肯給自己道歉的清高樣,臉上頓時露出厭惡的表情。
特碼的,不是說公子哥在外面都很威風嗎?
我聽說這裡有篝火晚會,就想著過來湊個熱鬧。結果皮鞋被你弄髒了,找你要個道歉,跟要你命似的。難不成讓你給我道歉,還得我跪下來求你啊?
到底我是公子哥,還是你是公子哥?
就在這時,村主任蔡鯤從不遠處跑來。
問清楚情況之後,來到那名公子哥面前,彎腰鞠躬道歉。
“抱歉抱歉啊,這位同志新來的,剛出社會的人都靦腆,各位多多擔待!”
彷彿只是為了一個道歉,一份體面。蔡鯤說完之後,那公子哥也沒有再斤斤計較。
只是用不屑的眼神看著侯亮平,忍不住吐槽。
“你看看人家,就你這樣的咋考上編制的啊?你該不會是走後門或者說倒插門進來的吧?”
公子哥也就是說個氣話,根本沒想去侮辱侯亮平。
可這話既真實又附帶真傷,讓侯亮平一陣臉紅脖子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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