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呂州回去的路上,沙瑞金坐在車裡,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睡著的沙瑞金做了一個夢,夢裡他被調任到其他省,成了省專職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雖然與自己如今的省一還有許多差距。
但他在那個省份門生遍地,手下還有一位節制一省警力,且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公安廳長。
本以為憑藉自己的權術與勢力,能夠很快升任省一把手。
卻不曾想,半路突然空降了一位省委書記。
那位省委書記就如現實的自己一般強勢霸道,搶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位置,還要求自己向其低頭臣服。
夢裡的沙瑞金很不甘心,坐在沙發上抽了一夜的煙。
最終他想明白了,我沙瑞金一生不弱於人!那個位置本來就是我的,我憑什麼要向你低頭?
因此他下定決心,要以省三之力硬剛省一!硬剛之後的結果是什麼,沙瑞金不得而知。
因為他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了,拿出來一看,這次依然是高育良打來的電話。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對這個電話產生了本能的抗拒感。
可能是因為這個電話導致自己沒能夢到結果,那種蓄勢待發卻又被強行打斷的感覺讓他很難受。
也有可能是自己預感到,這個電話會對他在漢東的戰略造成轉變,這種被動的轉變讓他很不爽。
但無論是因為什麼,這個電話沙瑞金還是接了。
“喂?沙書記嗎?我是高育良!原漢東省檢察院副檢察長陳岩石同志,想跟你通話!”
“好,那你把電話給他。”
大風廠門口,拿到電話的陳岩石,臉上不禁露出菊花一樣燦爛的笑容。
為什麼他不自己給沙瑞金打電話呢?那當然是因為他沒有啊!沙瑞金的幾個叔叔裡,就他撫養沙瑞金的時間最短。
再加上一個在京城,一個在漢東,平常根本沒有什麼來往。即使沙瑞金調任漢東,也沒有第一時間來看望他這個老頭子。
所以陳岩石只能鬧,不把事情鬧大,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引起沙瑞金的關注。
“嘿嘿嘿,小金砸! ”
聽到這句小金子,電話那頭的沙瑞金雖然感到有些不悅,但面上卻是笑呵呵的模樣。
“呵呵,陳叔叔,是有什麼事兒嗎? ”
陳岩石特意打開了擴音,因此這句由沙瑞金親口喊出的陳叔叔,被周圍人聽進了耳中。
其身後的鄭西坡等人精神一振,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欣喜感。
“哎呀!小金子啊!你快來大風廠這裡看看吧!看看這裡的工人被李達康他們禍禍成什麼樣兒了!
他們不顧工人生計,強行收購大風廠,把原本屬於工人的股權低價售賣。
他們腰包是鼓起來了,可這些工人卻被逼的家破人亡。小金子,你可得為這些工人做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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