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最見不得有人反駁自家大哥,剛打算開口懟回去,卻不料有個人永遠比他快。
高育良扶了扶眼鏡,露出一臉儒雅微笑。
“敬寧同志的意思我聽明白了,不就是在說我們這些同級別的幹部,都不配監督批評他這個一把手是不是?
那既然這樣,還要我們幹什麼?還要那些底層幹部做什麼?
聽不進批評,看不慣監督就拿一把手的權威來壓人,這漢東到底是人民的漢東,還是你們沙家幫的漢東?
國富同志,你看看!你這個紀委書記都還在這兒呢,沙書記都要在漢東稱王稱霸了。
哪天你要是不在漢東,這沙書記還不得揭竿而起啊!”
田國富順勢接過話茬,伸手指著沙瑞金的鼻子開口便罵。
“沙瑞金,我草泥馬!你一個空降過來的一把手,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耀武揚威啊?
你為漢東做出過哪些貢獻?你手底下那個易學習又為漢東做過哪些貢獻?兩個白吃乾飯的人,還妄想在漢東稱王稱霸?
你咋不上天吶你!我田國富身為省紀委書記,必將向上彙報你搞一言堂,破壞班子團結等種種惡行!”
沙瑞金左看看右看看,心想自己不過是替易學習說句好話。怎麼一個個的,不是扣帽子就是人參公雞的?
難道我沙瑞金也犯天條了?這種被人圍攻的待遇,不應該是你田國富專屬的嗎?
合著現在風水輪流轉,犯天條這事兒也輪到我沙瑞金了是吧?
錢元拍著桌子,一雙憤怒的眼神緊盯田國富。
“國富同志,你監督歸監督,說話夾槍帶棒的幹什麼?動不動開口就是罵人,你到底還有沒有一點兒樹枝?
還有你們漢東鐵三角,不是扣帽子就是潑髒水的。沙書記沒幹過的事兒,你們硬要往人身上掛,故意抹黑沙書記是何居心?
是不是想架空沙書記,然後你們鐵三角在漢東三分天下是不是?”
李達康一愣,這錢元幾天不見功力見長啊!不僅學會辯論,還知道扣帽子外加挑撥離間了?
沉寂許久的宋涵江把筆一扔,面露不屑的看著錢元。
“呵呵呵,錢大秘的狗嘴裡還真是吐不出象牙啊!
你把同級監督當成架空一把手的手段,把同志們對沙書記的批評,視為一種政治打壓。
你這不就是繼承了,你們沙幫主搞一言堂的作風嗎?
啥都不讓說,啥都不讓幹。你們沙家幫要是有本事,就別派一個易學習來光明峰專案蹭功德啊!”
吳春林點點頭表示認可:“就是就是,漢東這麼多專案要發展,這麼多政策要執行,你們偏偏選擇從幹部身上做手腳。
不是搞拉幫結派,就是搞一言堂的。這還好有李省長兜底,不然咱們漢東早就因為經濟下滑吃板子了!”
坐在角落的季昌明側頭俯身,在祁同偉耳邊悄悄低語。
“祁廳長,你還記得這場會議的主題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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