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石越說聲音越小，但嘴角卻是忍不住一陣上揚。
趙立春也笑了，一時間開始了憶往昔崢嶸歲月。
“老陳頭你說你，當初為了監督我不讓我吹空調。結果大熱天的你自己也不吹，鬧到最後我倆雙雙中暑被抬進醫院。
再說說現在，你又為了別人，非要去冒那個險幹出一堆糊塗事兒，你說你這是何必呢？
一把年紀了都不知道消停消停，這下好了，徹底老實了吧？”
“呵呵呵，老趙，我以前那是真正的以身作則，想著能省一點是一點。
現在嘛，我確實是老糊塗了。我對不起所有人，也對不起我自己。
不過沒關係，惡人自有惡報。我……馬上就要被收走嘍……”
趙立春意識到了什麼，聲音不受控制的變得有些哽咽。
“老，老陳頭，你還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陳岩石閉著眼，聞言張了張嘴，沙啞著吐出半句話。
“趙立春不準吹空調，算……算了，趙立春開心就好！——天上有個，有……個……”
話音到此戛然而止，陳岩石頭一歪，剩下那幾個字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電話那頭的趙立春沉默良久，最終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流下兩行清淚。
“有個什麼？是不是有個正在監督趙立春吹空調的陳岩石？
老陳頭你說，老陳頭你繼續張口說啊！
我聽著呢！老陳！老陳！啊！！！”
趙小惠受氣氛感染，忍不住淚灑當場。抹了把淚，她拿起電話哽咽道：“爸，陳老，走了……”
趙立春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
“嗯，我知道了。陳老的後事，就按照程式正常進行吧。如果沒人去領骨灰的話，小惠你就幫忙安排一下。
記得把陳老剛剛沒說完的話寫下來，一併替我燒給他吧！”
“好的爸，我會安排妥當的。”
“嗯，乘風和育良，還有……國富應該也在吧？
你們為漢東維穩付出的一切，上級領導們都看在眼裡。但革命仍在繼續，各位同志們還需再接再厲啊！
對於漢東最近發生的事，上面並非一無所知，你們往後只需各司其職就行！
切記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從漢東老百姓的利益角度出發！”
嗯，前面那些話不是重點，最後這句漢東最近發生的事兒，上面都知道，這些才是重點。
趙立春就是在借這次機會安撫眾人，以免巡視組那邊動靜太大。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最後難免會出現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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