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聞言,笑著搖了搖頭。
“老師這是準備,教化眾生!
而且你認為,他們這幾個細胳膊細腿兒的小年輕,能對李省長造成什麼傷害?”
常成虎一想也是,我敬愛的李省長,那可是天下無敵的存在!
李乘風揹著手走在隊伍最前方,時不時停下來看看農作物的長勢,時不時與正在插秧的駐村幹部,以及大學生村官們攀談幾句。
首至最後來到一處大樹下,他這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跟在自己身後,始終一副懵逼表情的眾人。
“我問你們,剛剛這一路上,你們看到了什麼?”
幾人對視一眼,最終是陳織芝率先舉手回答。
“報告李省長,我看見了窮苦和一眼望不到頭的未來。”
“嗯,對於你們來說,這些確實是窮苦和一眼望不到頭的未來。
但是對於那些農民來說,這就是生活的依靠和即使望不到頭,但依舊不肯放棄也不能放棄的希望。
你們問他們為什麼不去大城市打拼,可大城市的競爭又有多激烈?
能有一塊地,供他們種地吃喝己是極為不易。放棄這塊地,他們又能去幹什麼呢?
大公司要求文憑要求年齡,甚至有的要求性別和長相。
小工廠同樣要求一天十幾個小時的勞作,甚至有可能面臨破產倒閉的風險。
那個時候,他們這些農民又能去哪兒?又能幹些什麼?難不成都要跑去要飯嗎?”
聽到李乘風這話,那些人瞬間羞愧的低下頭,感覺自己等人剛剛確實是有些想當然了。
李乘風也沒有要指責他們的意思,只是希望這些人能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說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他們是因為有家室有背景,所以想幹什麼基本上都會很順利。可這些農民們有什麼?他們除了一塊可以換來微末收入的地,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看著這些人低頭不語的羞愧模樣,李乘風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們啊,就是太年輕。有些事情想一齣是一齣,甚至會因為一些影響自己情緒的事,就做出一些過分衝動的行為。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是覺得農民們辛苦勞作,最終卻只得到一點微末收入。
而你們以前隨便一揮手就是他們的幾倍,甚至幾十上百倍。所以你們在心中感到自責,感到愧疚。
但是我想說,自責和愧疚不是你們該想的。你們該想的是,如何將這種情緒轉化成動力。
想讓他們這些農民改善生活,靠的不是你們的施捨,也不是要你們像今天一樣天天來這裡幫著種地。
而是利用你們手中的資源,和你們接受到的教育,去做一些能讓他們長久發展下去的事。
就比如你們在貧困山村做的那些助農計劃,從大局的角度上去幫扶他們才是真正的幫扶。”
幾人聞言,心中頓時有所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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