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王臻湘的這個問題,侯亮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詫異的看向一旁的童錦夫疑惑開口。
“錦夫同志,你沒告訴他原因嗎?”
童錦夫聞言,無奈的攤了攤手。
“侯局長,我原本是打算讓他自己悟出來的。
結果這孩子打小就傻,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明明每次都只差那臨門一腳,卻總是在最後關頭又把腳縮了回去。”
聽到這話,侯亮平瞬間就明白了。
轉頭看向一臉懵逼的王臻湘,侯亮平放緩語氣,十分語重心長的開口為其解惑。
“師弟,其實這不是你沒有看清別人,而是你沒有看清自己。”
王臻湘撓著頭,侯亮平這句話給他聽的雲裡霧裡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呵呵呵,師弟啊!其實一開始被流放嶺南的我,與你有著同樣的疑惑。
不過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磨礪我就想明白了,所以我現在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
所謂的看清自己,其實就是要學會拋棄由家族權勢帶來的那股自負心理!
你能和他們相處的好,那只是因為你的心比較善,沒有去做那些壓迫老百姓的事兒。
而他們尊敬你,也是因為你的能力足夠強,同時又有強大的背景。
但這,並不能代表他們己經完全的認可了你。而是會像你說的那樣,他們在怕,在敬畏!
這是對上位者或者說階級者的敬畏,所以你才會感覺與老百姓之間,永遠存在著一道無法消除的隔閡。”
王臻湘聽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但他還是想不到。自己該如何拋去那層由權力帶來的光環,真正的融入到群眾中去。
“那師兄,我到底應該怎麼做?”
“怎麼做?呵呵呵,師弟,記住一句話。
人民若不向你走來,那你就應該主動向人民走去!
我猜你平常一旦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第一時間就是去找錦夫同志幫忙吧?”
聽到侯亮平這話,王臻湘頓時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對方。
“師兄,您怎麼知道?我,我就是覺得我是去幫助那些老百姓的,有事也不應該去麻煩他們才對。
而且,而且我怕他們因為這個就瞧不起我,認為我不配去做這個駐村幹部。就像在王家一樣,廢物,是沒有利用價值的,更得不到重視。”
說著,王臻湘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幾個長兄目前的處境,心底也升起了一股寒意。
侯亮平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
“師弟,你看,這就是你的問題所在。
你為老百姓服務的時候,總是帶著你們王家的家族觀念去做事。那對於老百姓來說,你的這種行為,就是一個向卑賤者投去片刻憐憫與施捨的上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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