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吳春林身邊的田國富,此刻見沙瑞金的嘴唇蠕動幾下。似乎是想說些什麼,於是立馬乾咳兩聲率先開口。
“春林同志說的確實有道理,乘風同志,你就算肌肉再大,那也不可能徒手接子彈吧?
咱們都是同志,聽說你在豐臨市遭遇截殺時,整個漢東省委常委們可是亂成了一鍋粥啊!
連你的根據地溫西市那邊都被驚動了,而且他們還首接跳過我們漢東,率先對豐臨市的一些企業和幹部動了手。
據說是柳家那位如煙小姐聽聞你出事,因此震怒之下。一夜之間就讓豐臨市的大部分房地產老闆,上演了一波空中飛人和自由落水。
豐臨市的企業不是倒閉,就是被收購,多少黑心老闆現在成了流浪漢。
而你的那位夫人更狠,作為教授的她,旗下門生遍佈天下。
有人說當初你的夫人因此事掉了一滴淚,所以豐臨市的大學教師和各行各業的專業人才們便聚集起來,聯名向省委和上級領導檢舉。
豐臨市這批被抓的腐敗幹部中,有一大半都是因此而倒下的。連證據都是這些人抽絲剝繭找出來的,我們省紀委和省檢的同志啥都沒幹,只用照著名單抓人就行了。
至於周老那就更猛了,那個派殺手來狙殺你的組織,不出意外的話,現在應該己經被揚了吧!
所以乘風同志,為了保證我們在座的各位同志退休後不得心臟病,你以後可得特別注重自身安全吶!
實在不行,你以後去哪兒都把沙書記也給捎上。反正咱沙書記吃雷就像吃盒兒飯一樣,都吃習慣了。
有他在你前面頂著,真遇到事兒,咱們也有時間去把你救出來不是?”
沙瑞金:……
你田國富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和李乘風出了事,你們先去救李乘風?
那特麼的救完李乘風之後呢?我呢?扔那兒不管了?還讓不讓我活?
我問你,我是不是人,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你們一個兩個的是咋地?說好了一起批鬥李乘風,幹嘛說啥都要扯上我?欺我瑞金老無力乎?
然而他還是沒得及張口,田國富便給對面的高育良使了個“老高,到你上了”的微妙眼神。
於是高育良也沒給沙瑞金說話的機會, 首接放下茶杯搶先開口。
“乘風同志,以往不利於團結的話我不該說,但在今天我就不得不說你兩句了。
你無論是在辦公室揮斥方遒,還是去地方視察情況,不都是在為老百姓服務嘛!
就比如咱們的沙書記,人家不也是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但這領導漢東班子的工作,不還是乾的好好的?
沒事他就混,有事他就躲。這種任他漢東雷雨交加,我自巋然不動的精神,你還是可以適當學習一下的嘛!”
沙瑞金:……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批鬥李乘風是認真的,埋汰我就是順嘴的事兒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