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遠在心中認為,漢東不僅會給自己安排一個“自殺”的結局,還會變著法兒為這場“自殺”編造出一個完美的過程。
就是那種,自己因長時間停職,又屢遭挫敗導致重度抑鬱。
然後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時想不開墜樓身亡等其他以自殺結束生命之類的說辭。
哪怕他不是墜樓而亡,漢東這邊也肯定會根據他不同的死法,自動為他匹配相對應的說辭。
就比如,被人推下去,面部著地的他會被說成是抑鬱自殺。
背後身中九槍,會被說成是私自制造槍支彈藥,然後飲彈自盡。
大運都特麼開到他家裡來把他給撞死了,也會被說成是得了失心瘋,跑到人家馬路上蓋房子,最終導致車禍身亡。
嗯,最後那名肇事司機,還能領上一份配合政府執行拆遷工作的勞動補貼。
而他秦思遠,死了就是白死了,死的毫無價值,毫無尊嚴。
甚至是自己的玉老弟,也會因此被迫人間蒸發,還是那種物理意義上的人間蒸發。
這些漢東干部們的惡行和證據,估計會被他們徹底抹除,然後繼續利用權力官官相護,欺上瞞下。
漢東的老百姓們,永遠也等不來他們的包青天,永遠也得不到出頭之日。
這種事情,秦思遠怎麼能允許呢?
面色嚴肅的秦思遠坐起身子,謹慎的環顧病房西周,隨後小聲的對玉孤燭道:“玉老弟,那依你之見,我們現在該當如何?”
玉孤燭眼見秦思遠這麼輕易的就信了他的鬼話,一時間心中大喜。
但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而是同樣用極其小聲音量的開口回覆。
“現在的我們西面皆敵,隨時都有可能遭遇漢東警方的逮捕。
所以我們唯一的希望,就是秦大哥你, 以及你背後的老領導了!
趁著漢東警方還沒有調查到我們身上, 你趕快給你的老領導打電話。
告訴他老人家,我們己經查到了漢東干部的犯罪證據,現在恐怕會遭到漢東本地派的設卡攔截。
讓他最好親自過問此事,給漢東方面施加壓力。然後你乘坐飛機,立刻帶著證據飛回京城,親自將這份證據交到對方手上!”
秦思遠點點頭,隨後又問道:“那玉老弟,你呢?”
玉孤燭站起身,揹著手裝出一副慷慨赴死,大義凜然的架勢回答。
“正義,總是會伴隨著犧牲的。
秦大哥,我很慶幸能在有生之年,遇到你這樣一位敢為正義發聲的知己兄弟。
如果可以的話,我多麼想與你一起浪跡天涯。卸下身上的一切擔子,好好欣賞一下故鄉的萬里河山。
但奈何現在情況緊急,為了防止我們倆被一鍋端。
所以,我會帶著另外一份假證據去吸引漢東警方的注意力,以此來為你爭取到跑出漢東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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