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她的存在,就是對阿瀾最大的褻瀆,無論她是生是死,都該被抹去。
三人異口同聲,字字句句皆是要殺了她,哪怕她此刻手無縛雞之力,瀕死之態,也沒有半分動搖。
墨臨月周身的魔氣驟然暴漲,濃黑的瘴氣卷著滔天的戾色,將三人的氣息盡數擋開。
他抬眸,墨色的瞳仁裡翻湧著猩紅的怒意,聲音冷戾得像是從地獄裡傳來,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你們敢動她一根手指試試!”
“她不是贗品!她就是她,只是她自己!”
“我偏要護著她!”
他字字鏗鏘,緊緊護著懷裡的人,魔氣凝作數道墨色利刃,直指三人。
“她如今這般模樣,若有半分差池,我讓你們為她陪葬!”
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這般直白地袒露自己的心意,這般瘋狂地護著一個人。
燕塵三人皆是一驚,從未見過墨臨月這般模樣,便是為了月微瀾也沒有。
如今為了一個頂著月微瀾那張臉的女人,竟不惜與他們三人決裂。
“墨臨月,你瘋了!”
燕塵怒喝,劍光暴漲,“你竟為了一個贗品如此瘋魔,你難道忘了師姐?”
“我沒忘!阿瀾依舊是我最敬重的師姐,僅此而已!”
魔氣與劍光撞在一起,掀起漫天瘴氣。
“可阿瀾若在,也絕不會看著你們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趕盡殺絕!”
他的話,讓三人都微微一怔。
這般趕盡殺絕的模樣,真的是月微瀾想看到的嗎?
可這份遲疑,轉瞬便被心底的執念壓下。
燕塵咬牙,揮劍再次刺出。
“巧言令色!今日定要除了這贗品!”
三人威壓齊齊朝著墨臨月壓去。
而墨臨月始終將姜扶護在懷裡,以一己之力,獨對三人,魔氣翻湧間,竟沒有半分退讓。
濃黑瘴氣在黑石臺上翻湧成浪。
墨臨月玄色衣袍早被劍氣劃開數道裂口。
他唇角溢著的黑血順著下頜線滴落,砸在姜扶染血的青衣上,暈開點點墨色。
他本就為佈陣耗損了大半魔元,如今強行以一敵三,漸漸落了下風,每一次抵擋,都震得他內腑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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