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小心翼翼地瞧著封寧身後那座一言不發的“移動冰山”，小心地問了一句。
封寧的回答乾脆利落。
“他不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江深覺得整個技術支援部的空調溫度好像被人調低了好幾度，凍得他一個激靈。
他眼睜睜看著時淵握著封寧的那隻手，指節似乎收緊了些許。
那張俊美得不像真人的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周遭的氣壓已經低得駭人。
江深不敢再多話，連忙應了一聲，埋頭將那一沓厚厚的資料整理好，遞給封寧。
封寧接過資料，看也沒看，徑直轉身朝外走。
時淵依舊一聲不吭地跟在她身後，像個沉默又執拗的影子。
園區裡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封寧停下腳步，側頭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去吃飯？”她提議道，“我知道附近新開了一家小龍蝦，麻辣的，十三香的都有。或者去吃烤肉？再給你點一杯加滿小料的冰粉。”
美食戰術，對付這頭貪吃的龍，應該會很管用才對。
然而，時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固執地望著別處，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我不高興”和“哄不好了”。
封寧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這回是真有脾氣了。
連美食都失效了。
她拉著他走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園區裡很安靜，正好適合談話。
“時淵。”她難得耐著性子，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將你從玄龍峰上帶下來，雖說你心性如白紙一般，但畢竟不是小孩子，有些道理你應該懂。”
時淵終於捨得轉過頭看她，墨色的瞳孔裡沒什麼光，嘴角卻是微微往下耷拉的。
“那個節目，能讓你出名。”封寧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解釋。
“你不是看到了嗎？那些粉絲的喜歡，會變成能讓你利用的願力。那隻黑毛土雞能靠它變強，你自然也可以。這對你恢復力量和傷勢都有好處。”
時淵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什麼，但沒說出口。
封寧繼續道：“我不帶你一起去查案子，不是想甩掉你。”
她頓了頓，換了個他更能理解的比喻。
“你太強了。你的氣息，就像是森林裡的老虎。我要是帶著你這隻老虎去找一群藏在洞裡的老鼠，它們聞到你的味兒，只會躲得更深，我什麼都查不出來。”
她把道理掰開揉碎了，說得清清楚楚。
時淵不是聽不懂道理的龍，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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