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之間不談工作，就全是閒聊了，甚至話題還往時淵的節目內容上引了引。
明明之前才接觸了那些匪夷所思的存在，此刻的這些話題，好像將眾人往這溫暖人間煙火氣的人世間，又給拽了回來。
席間觥籌交錯，以茶代酒，也算是賓主盡歡了。
只不過封寧的目光偶爾還是不經意落在時淵身上。
也就能察覺到，時淵偶有不經意的目光，落到程湛流鳳棲杜長河他們身上，就像是依舊沒有放棄確認和思考他們身上的那一抹相同的氣息。
封寧心裡再惦念著這事兒，也沒在飯桌上問。
等到飯局結束，回程的時候，大家都散了，封寧藉著要和時淵散步消食的由頭獨處時。
封寧才低聲問了，“剛剛在飯桌上，你提到我們身上的相同氣息……你是想到什麼了嗎？”
封寧知道他好像三不五時會冒出些記憶來，可能是曾經的記憶，也可能是曾經的知識。
時淵握著她的手，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時淵有些猶疑不定，“但是那個氣息，我莫名覺得有點熟悉。但不管怎麼想，都想不出來。”
先前杜長河話題說得籠統，而且三言兩語倒是還在話題裡把尼克給帶出來了，轉移了話題重心。
所以其實先前，關於那顆黑色心臟的一個最重要的資訊，並未向時淵提及。
就在此時，時淵停住腳步，低頭看她，“寧寧，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封寧看著他：“江深查到的說法是魂器，尼克也說國外一些民間傳說裡有類似東西。而且那個看起來就不是人類心臟的模樣，甚至不是哺乳動物的心臟形狀，後來鳳棲看了，說那應該是……龍的心臟。”
時淵眼睛驀地睜大，“龍……？”
封寧繼續道：“所以我覺得，如果你覺得氣息熟悉，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的。”
時淵問：“它現在在哪裡？”
封寧嘆了一口氣，“因為是魂器，就連禍斗的靈魂力量都能依附在上面做大做強。所以……被赤羽弄到白螢身上去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時淵的臉色驟然變了。
嗡一聲，腦子裡像是有一根弦在一瞬間繃緊到了極致，然後被猛烈的一撥！像是下一秒就要崩斷了！
在這一瞬間，他什麼都無法思考，就連五感彷彿都變得遲鈍了。
時淵猛地抬手按住額角，差點連腿都要軟下去。
封寧一驚，“時淵！”
時淵迅速穩住了身體，但剛剛那刺痛還是顯得太過蹊蹺突然，像是有什麼東西狠狠扎進腦海深處，又迅速扯開。
像是想到了什麼，又似是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個畫面，在腦海裡緩緩浮現，而後又如同墨滴進水裡迅速稀釋消散。
在那個畫面裡，環境光線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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