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寧覺得弗朗西斯的話可能還已經努力剋制了。
不然他應該會直接問，這些慘案真的不是她的人乾的嗎？
哪怕他遠遠看到了時淵收拾那尼斯湖水怪時的場景。
但人的思維，是會組裝記憶的，在一些模稜兩可的情況下，人的思維就會開始將記憶偏向自己所認為是事實的方向。
比如，就算看到了時淵暴打水怪，但因為時淵看起來太強大了，自然而然，弗朗西斯就很有可能趨向於認為，這一切慘案都是時淵造成的。
甚至他還會用記憶將這個猜測合理化。
你看，封寧在去行兇之前甚至還支開了他們隊伍，讓他們先擋下其他隊伍。
這不就是為了方便一支支隊伍慢慢狩獵嗎？
封寧原本還覺得弗朗西斯問得夠剋制了，誰知下一秒，這位幽靈船隊長就剋制不住了。
他聲音壓在你嗓子裡竟也快破音了，“封！這些隊伍的慘案是不是全是你乾的！我都看到了！你！你別想抵賴！”
“嘖！”封寧嘖了一聲，斜睨他一眼，心說自己剛才居然還高看他一眼覺得他夠剋制了呢。
封寧抬起手來，直接了當在弗朗西斯的額頭上，啪！一下彈了過去。
弗朗西斯站在周遭的幾個隊員的目光，頓時緊張起來。
封寧：“我還以為，你比森川那個蠢貨要聰明一點。”
弗朗西斯：“……”好氣！真的好氣！莫名就感覺人格被侮辱了！
她這話什麼意思嘛！他才不像那個島國懦夫！！
弗朗西斯瞪著封寧，眼神里倒是沒有先前那些抖抖索索的樣子了。
“你……你什麼意思？你侮辱我的人格？！”弗朗西斯瞪著她。
鼻樑上那一片細碎的雀斑感覺都有些發紅了。
封寧：“要是我的人乾的，你最先死。明白了嗎？你和森川剛才那些質疑有什麼區別。”
弗朗西斯用力抓了抓自己那一頭棕紅色的捲髮，“那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就算不是你的人乾的，他……”
弗朗西斯目光又悄悄朝著時淵方向飄過，然後迅速收回了目光，低聲道：“……他也很危險！”
封寧挑唇笑了笑，“總不會指望我帶個無公害無汙染的小可愛過來吧。”
弗朗西斯在和封寧的對話中，心裡的那些情緒也漸漸放下了。
雖說先前上島之後，得知那麼多隊伍都死絕了之後，再想到之前看到封寧帶來的那個男人在海上大吃特吃那水怪呢……
他的確是有點慌張。
但現在情緒已經稍稍平復下來了。
弗朗西斯：“封，你和我說實話，究竟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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