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封寧對他的稱呼，丁噹當和江深在旁邊下巴都快掉了。
什……什麼玩意兒？封隊剛剛叫他……啥？
山神大人？神……神嗎？
作為凡人，就算是有些特殊能力的凡人，多半對自己的身份認同，依舊是人。
人總歸是會對‘神’這個字，有些敬畏的。
哪怕這神剛才跟討飯佬似的，吃起東西像是餓死鬼投胎……
但一瞬間，丁噹當和江深臉上的表情就已經多了幾分敬畏。
凌雲接過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總算是把堵在嗓子眼和胸口的食物給順下去了。
這才小聲開了口，“不是你說……我如果要下山可以找你麼？”
其實凌雲想說的，或者說想找的，應該是時淵。
就算曾經的身份是獄卒和犯人的關係，按說應該有些不對付吧。
但時間都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了，兩人也是相識這麼多年了。
真到了要下山的時候，凌雲最先想到的依舊是時淵。
封寧點點頭，“那倒是。只是……”封寧有些無奈，“你怎麼搞成了這個樣子？”
封寧又看了丁噹當和江深一眼，“而且怎麼不讓他進去慢慢吃？”
剛才她遠遠看著，真的還以為是什麼討飯佬了。
丁噹當小聲道：“他不願進去。”
其實確切的說，凌雲說的話是：‘我進不去。’
時淵也已經下了車，臉上沒什麼表情，站在封寧身後，因為凌雲是蹲在前頭的緣故。
此刻時淵就顯得有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時淵淡聲道：“他進不去。”
“嗯？”封寧不解，轉眸看向時淵。
時淵道：“沒有屋主的邀請，他進不去。”
封寧雖然不懂這是什麼規矩，又是誰給凌雲定下的規矩，但恍然大悟，趕緊道：“請進吧，請進。我是屋主，我是屋主。”
丁噹當和江深也才明白為何先前他一直沒肯進去了。
凌雲這才終於從蹲在地上衣衫襤褸的可憐姿態，變成了站起身來衣衫襤褸的可憐姿態。
好傢伙。
封寧目光總忍不住瞟過去，站起來顯得更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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