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寧知道，就程湛流的性子，他不可能對上頭留一手訊息。
那麼就極有可能是，打算先把事情告訴了封寧，看封寧這邊是怎麼判斷的有什麼意見之後，再結合情況往上彙報了。
封寧大概將訊息可能有出入的情況簡短和時淵說了一下。
時淵：“所以你是說，燼找上那兩口子，並不是為了奪得他們的能量，而是為了玄鳳的涅槃蛋？”
封寧點了點頭，“是的，但我覺得，事情可能不只是這樣，說不定還有更多的情況。”
程湛流那個在通訊裡通常只說五分藏五分的性子，恐怕只有等到見面才能知道全部情況了。
時淵和封寧顯然都因為這與燼直接相關的事情而有些凝重。
但封寧還是拍了拍時淵的肩膀說道，“好了，我們先休息一會兒吧，等到了海城，估計還有得忙呢。”
時淵輕輕嘆了一口氣，“該讓你早點辭職的，說不定就不用煩心這些事情了。”
但也只是話雖如此罷了。
就算真的辭職了，恐怕出了這樣的事情，也很難坐視不理吧。
封寧靠在時淵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是紛亂的思緒，鬧鬨鬨的。
原本以為不太可能睡得著，可是大概是因為她身上還是帶著那顆黑色心臟的緣故。
竟是沒有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很快就墜入了夢境中。
封寧的意識有些說不上來的亂，就好像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割裂成亂七八糟的碎片似的。
一方面知道這是做夢，一方面又覺得這是真實，好像又有一些方面覺得這不是做夢也不是真實，而是回憶。
還有一些方面又判斷這不是她的回憶而是別人的回憶。
這些四分五裂的意識，簡直要將她撕裂了。
然後，封寧感覺到自己似乎身處在什麼極致的黑暗中，沒有一點光，好像就連空氣都沒有似的。
但她卻並不覺得窒息，也沒覺得恐懼。
內心一片平靜，就好像自己早已經在這樣的環境裡待了太長時間，早已經習慣了。
但這不是她的回憶，那麼又或者應該說，這個回憶的主人，早已經習慣了。
然後，封寧覺得自己依稀聽到了什麼聲音從外面傳來。
外面？她不理解，是什麼外面？那自己又在什麼裡面呢？
她想要伸手摸了摸周圍，看看能不能摸出什麼參照物，來猜測一下自己到底身處何地。
但她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操作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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