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是那雙沒有情緒的眼睛，看著她時……封寧忽然明白了他為什麼是這個眼神。
高高在上的神祇，怎麼會對在眼中螻蟻一樣的人類，有什麼情緒呢。
封寧不知道當初風鈴，是怎麼做到讓這個高高在上的神祇為其折腰的。
但現在眼前這個存在，不是與她封寧相愛的那個白紙似的巨龍。
而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神祇。
封寧的目光裡，先前還有些別的情緒，那都是因為感情而帶來的。
她著急，她擔憂。
但現在，封寧的目光逐漸平靜了下去，裡頭的波瀾平息下去。
她安靜看著眼前這位存在，“你不是時淵。”
祂看著封寧，“那只是一個我的一個用來自我保護的意志而已，不算是真正的我。”
封寧聽了這話，眼眸微微垂了下去，她很輕地重複了一遍他這話，“只是……一個意識？不是真的你？”
“對，所以你……”祂的話都還沒有說完，聲音就戛然而止，定定看著眼前的女子。
她看起來那麼纖柔那麼脆弱，只是一個……渺小得如同螻蟻一般的人類而已。
怎麼會有如此決絕的力量？
祂眼睜睜看著這個女子，直接抬手，掏進了她自己的胸膛。
祂無波無瀾的臉上，忽然開始有了表情的波動，眉頭皺了起來。
然後，祂原本燦金色的冷漠眼眸裡，顏色開始變化，明明滅滅閃爍著。
下一秒，封寧輕輕咳了一聲，口中噴出了鮮血來。
那猩紅的顏色頓時染紅了她的唇和下巴。
祂眼眸中那原本還在明明滅滅閃爍著的眸色，在看到那抹鮮紅刺目的血色時。
忽然就落定了下來，變成了淺金色的模樣。
眼眸裡的情緒開始放大，先是焦急震驚，然後……就是恐懼。
“寧……寧寧……！寧寧！”時淵手忙腳亂地一把接住封寧失力的身體，“你怎麼樣？怎麼……怎麼會這樣？你別嚇我。”
時淵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眼圈都有些紅了。
而封寧只是緩緩抬起手來，時淵看著她染滿鮮血的手，甚至不敢去想她這隻手剛剛從什麼位置出來的。
封寧將那隻沾滿了她心血的手，輕輕送到了他的唇邊。
將鮮血抹在了他的唇上，甚至探進了他的口中。
時淵心神俱震，“寧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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