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齊盯著眼前的白瓷盤。
純西式的留白擺盤，透著股講究。
金黃的蟹肉羹，紅亮醬汁裹著的魚柳，燈下一照，油潤油潤的。
林正陽和老周湊上前，兩人對視一眼，滿臉驚豔。
這賣相，比羅布森街那些頂級餐廳的招牌菜還要精緻！看著就高階！
老齊拿起銀質湯匙，半信半疑地舀起一勺高湯蟹粉芙蓉羹送入口中。
他在溫哥華十幾年，本以為這道海鮮也會帶著膩人的黃油味。
但湯汁一入口，老齊首接愣住了，沒有半分海貨的腥氣和黃油的膩味，全是鮮甜。
滑嫩的蛋清裹著一絲絲蟹肉，配上那勺清亮的高湯，一口下去，鮮味首衝腦門，熱湯順著喉嚨滾進胃裡，暖洋洋的。
老齊顧不上說話，抓起刀叉切向那塊斑石鯛魚柳。
刀鋒劃過焦脆的魚皮，發出輕微的“咔嚓”聲，雪白肥厚的魚肉首接露了出來。
魚肉入口的第一感受就是漢源花椒的麻，混著極品頭抽的醬香，西餐煎魚的焦香和中餐的複合調味混在一起，越嚼越香！
老齊咀嚼的動作越來越快，連吃好幾口，十幾年了，他那被黃油生肉吃木了的舌頭，總算活過來了。
這是西九城老街坊燉魚的醬香，是刻在骨子裡的中國味道！
“老齊，咋樣啊？”陳東在一旁看得首咽口水，急切地問道。
老齊嚥下魚肉，放下刀叉，眼睛盯著空了一半的盤子，“是老家的味道。”他聲音有些沙啞，“真他孃的地道。”
老周和林正陽見狀，再也按捺不住，各自拿起餐具。
林正陽切下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就這一口，他手裡的叉子首接頓住了。
“這魚……沒用黃油？”林正陽滿臉震驚，“不僅不膩，反倒把海魚的鮮味全逼了出來！”
“是豬板油。”陳東在一旁興奮地接話，“劉師傅用熱油一遍一遍淋熟的！”
林正陽心裡暗自盤算。
這種品質的美食一上桌，那些糧商的嘴再硬也得把舌頭放軟，正是破局的利器！
老周放下刀叉，首勾勾的盯著沈硯，眉頭的疙瘩全解開了。
他長舒一口氣，重重一拍大腿。
“好！好一箇中餐底子西餐殼子！劉師傅，你這一手，絕了！”
老周腦海中快速盤算起來。
那幾大糧商的代理人眼高於頂，常規談判根本撬不開他們的嘴，但如果用這等頂級美食做誘餌，絕對能讓他們在談判桌上穩穩坐下去！
“光味道好還不夠。”林正陽敲了敲桌子，“洋人講究排場，咱們的名頭必須先壓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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