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咋辦?硬著頭皮上唄。”周明一拍大腿,“最後還是從上海飯店調了個老師傅過來,這才勉強對付過去,這要是當時沈老弟在,哪輪得到他們挑刺!”
張局長往嘴裡猛灌了口酒,抬起手背胡亂抹了把嘴:“我們這也不容易,市局最近連著端了三個窩點,抓了一幫二道販子,累得弟兄們幾天沒閤眼。”
“抓著什麼大魚了?”李敬山湊了過來。
“有個叫林爺的二道販子,囤了整整三倉庫的陳化糧,寧可就那麼堆著,也不肯按平價出。”張局長冷哼一聲,“這幫孫子手裡囤的糧食可不少,我查了賬本,最近黑市上的糧價,暗地裡漲了兩成。”
張局長夾了一筷子鹿肉,重重放下筷子,“我們好好審了一下,這才弄明白,這幫孫子背後的水深著呢。”
“如今這世道,糧食副食品緊俏,黑市的物價又一天一個樣,再這麼下去,非出亂子不可。”
王處長端著酒杯,皺著眉頭:“區裡也是焦頭爛額,各家鋪子的供應指標一壓再壓,又得保障老百姓的供應,周邊也就福源祥還能穩住局面。”
沈硯端著酒杯,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是市面上己經出現苗頭了。
他把這幾句話暗暗記下,笑著站起身道:“幾位老哥慢慢聊,我去端道新鮮的吃食,給幾位老哥換換口。”
沈硯轉身進了廚房,秦雪正幫忙看著火。
平底鐵鍋燒熱,切碎的番茄下鍋煸炒,加少許的清水熬成濃湯,肥牛卷下鍋,稍微變色立刻撈出,鋪上米飯,澆上番茄濃湯。
最後,沈硯抓起一把芝士碎,厚厚的鋪上一層,蓋上鍋蓋,利用底火的餘溫慢烤。
秦雪站在一旁,盯著那層漸漸融化的芝士,聞著空氣中飄散的奶香,心裡暗自佩服,自家男人總能弄出些新花樣。
等芝士徹底化開,沈硯端著首冒熱氣的平底鐵鍋回到屋裡,穩穩放在八仙桌正中央。
“幾位老哥,嚐嚐這道剛出爐的新鮮菜。”沈硯笑著招呼。
眾人好奇地湊過去。
鐵鍋裡鋪滿了紅彤彤的番茄塊和切得極薄的肥牛片,最上面覆蓋著一層金黃色的烤芝士,邊緣被烤得微焦,正往外滋滋冒泡。
濃郁的奶香混著番茄的酸甜味首往人鼻子裡鑽,這道菜在西九城可還沒人見過。
“這啥玩意兒?”李敬山瞪大眼睛,拿筷子戳了戳表面那層金黃色的殼,“看著黃澄澄的,還挺軟和。”
沈硯拿起一把木勺,順著鍋邊挖下去,勺子往上一抬,金黃的芝士拉出長長的絲,扯了有半尺高都沒斷。
番茄肥牛芝士焗飯
李敬山看的連連稱奇:“嚯!這洋玩意兒看著真稀罕,還能拉這麼長!”
張局長在旁邊打趣:“沈老弟,你這哪是做菜,你這是在這兒給咱們變戲法呢!”
大家樂得不行,紛紛拿起勺子去挖。
王處長挖了一大勺放進碗裡,吹了吹熱氣,送進嘴裡。
番茄的酸甜正好解了剛才大肉的油膩,肥牛卷也吸足了湯汁,再配上那層綿密拉絲的芝士,越嚼越香。
“絕了。”王處長吃的是連連點頭,“沈老弟,你這手藝,不去國宴上當主廚都可惜了。”
李敬山嚼著肥牛,滿嘴奶香:“這玩意兒吃著怪,但嚼著挺香,比咱們的豬油拌飯還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