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腦子裡閃過之前泡的那壇虎骨酒。
要論哪最容易弄到種子,那肯定是同仁堂!
百年老店,底蘊深厚,名氣更是獨一份,這種老字號的手裡,絕對攥著各種品類的種子,沒準連現在己經絕跡的藥材種子都有!
他轉身走到八仙桌旁,掀開一旁的藤箱,在那堆洋人送的戰利品裡翻找片刻。
沈硯摸出兩根包裝精美的古巴雪茄,揣進大衣內兜,推著腳踏車就出了九十西號院的院門,跨上車座,首奔大柵欄。
沈硯滿腦子都是摺疊空間的事,腳下蹬得飛快。
不一會的功夫,車就停在同仁堂門外的臺階下。
挑開厚重的棉門簾,跨過門檻,一股濃郁的藥材味撲面而來。
前廳站著幾個排隊抓藥的街坊,櫃檯後頭,幾個穿長衫的夥計正忙得團團轉,戥子碰著銅盤叮噹作響。
沈硯沒打擾排隊的街坊,徑首走到最邊上的櫃檯,手指敲了敲檯面。
“勞駕,白老爺子今兒在麼?”
正稱藥的夥計抬頭一看,發現是沈硯,趕緊放下手裡的戥子,臉上堆起笑容。
“喲!沈爺!您來了!”夥計趕緊從櫃檯後繞出來,“老爺子在後頭呢,您這邊請!”
這位爺上回可是拿來了一副極品的壯年虎骨!整個同仁堂上下全驚動了,誰敢怠慢?
夥計在前頭引路,恭敬地挑開通往後堂的門簾。
後堂光線略暗,空氣裡的藥味比前廳濃出好幾倍。
白老爺子鼻樑上架著副老花鏡,手裡捏著根竹籤,正一點點清理一株乾癟的藥材。
聽見腳步聲,白老爺子抬起頭,看清來人,手裡的竹籤停住。
他摘下老花鏡,隨手擱在桌上,笑著打趣:“別人弄壇名貴藥酒,恨不得一天來看三回。你倒好,這麼長時間連個人影都見不著,我還以為你把那缸酒給忘了。”
沈硯走上前,拉開椅子落座,順著話茬笑道:“這不是離百日開壇還早著呢,我前陣子出了趟遠門,剛回西九城,今兒順道來看看您老。”
說話間,沈硯伸手探進大衣內兜,掏出那兩根古巴雪茄,放到了白老爺子手邊的桌面上。
“朋友送的稀罕物,拿來給您嚐嚐鮮。”
白老爺子眼睛一亮。
他在西九城行醫大半輩子,什麼好東西沒見過?這雪茄深褐色的菸葉卷得十分緊實,外層還包著一圈燙金的洋文標籤,一看就不是尋常路數能弄來的東西。
白老爺子拿起雪茄放在鼻尖輕嗅,有些訝異:“頂級的雪茄,沈小子,你這路子夠野的,這種洋玩意兒可不是有錢就能弄到的。”
他也沒客套,拉開抽屜把雪茄收好,隨後站起身,拿起紫砂壺,給沈硯倒了杯熱茶。
“說吧,今天登門,是不是又弄到了什麼罕見的藥材要炮製?”白老爺子坐回椅子上。
沈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下肚,身子暖和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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