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參的鮮和紅棗的甜全燉進了米油裡,整個廚房香氣撲鼻。
半個鐘頭的功夫,一鍋黃澄澄、鮮香撲鼻的紅棗海參粥便熬好了。
秦雪是被香味勾醒的,等她趿拉著棉鞋走到外屋時,沈硯己經把盛好的粥端上了桌,還配了一碟酸甜爽口的醃蘿蔔條。
“快吃,吃完送你去上班。”沈硯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秦雪昨晚吐得空了胃,這會兒聞著海參粥的鮮香,肚子咕嚕嚕首叫。
她胃口大開,拿起勺子一口接一口,連著喝了兩大碗。
沈硯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她吃,等她放下碗,拿著乾毛巾遞了過去。
“記著我昨晚說的話。”沈硯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叮囑,“今天到了局裡,先在辦公室待著別亂跑,等我去找張局長把你的事敲定。”
秦雪擦了擦嘴,老實地點了點頭。
兩人出了院子,沈硯推著腳踏車停在門口。
秦雪看了一眼後座,愣住了。
原本光禿禿的鐵架子上,被沈硯綁了一個厚實的軟棉墊,連邊角都用軟布包得嚴嚴實實,看著就暖和。
“上來。”沈硯長腿一跨,穩住車把。
秦雪抿著嘴笑,側身坐上後座,雙手摟住沈硯的腰。
沈硯腳下發力,腳踏車緩緩起步。
這一路上,他騎得極慢極穩,哪怕遇到點坑窪和小石子,沈硯都提前繞過去,生怕顛著後座的人。
到了市局的大門口,沈硯把車停穩,看著秦雪一步步走進大門,跟門衛打過招呼,眼看她進了辦公樓,這才調轉車頭,蹬著車,朝前門大街騎去。
福源祥。
後廚裡熱氣騰騰,楊文學頂著兩個黑眼圈,正站在案板前。
昨晚他帶著幾個夥計幾乎熬了個通宵,把所有的秋梨膏、松子碎和豬板油全都按比例調配好,又和了整整兩大缸的面。
案板上整整齊齊碼放著幾百個捏好花邊的“雲梨松五味”生胚,每一個的大小、花邊都捏得一模一樣,可見下足了苦功夫。
幾個夥計站在烤爐邊,搓著手,眼睛全盯著後廚的那扇木門。
“文學,這料都備齊了,咱們什麼時候開爐?”小李嚥了口唾沫,昨晚調餡的時候,那股子藥香混著果甜的味兒把他們饞得夠嗆。
“急什麼。”楊文學瞪了他一眼,手裡攥著那個記滿了配方的小本子,手心裡也出了汗。
這可是福源祥要出的新品,師父把這麼重要的活兒交給他,他生怕哪一步做岔了,辜負了師父的信任。
“等師父來。”楊文學深吸了一口氣,“師父不點頭,誰也不準動爐子,火候差一分,味道就全變了。”
話音未落,後院的木門“吱呀”一聲推開。
沈硯推著腳踏車跨過門檻,掃了一眼案板上碼放整齊的生胚,滿意地點點頭,“準備開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