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拇指一摳,熟練地彈出一根,雙手遞到沈硯面前。
“沈叔,抽根菸。”
沈硯沒客氣,伸手接了過來。
何雨柱轉頭瞧見旁邊的楊文學,又彈出一根遞過去。
楊文學連連擺手說不會,何雨柱硬塞了過去:“不會也沒事,夾耳朵上。”楊文學只好雙手接下,別在右耳後頭。
何雨柱給自己和沈硯點上火,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口濃煙。
他往沈硯跟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沈叔,上次您說的那個事,我把我們家地窖的犄角旮旯都塞滿了,我爹那邊我說了一聲,讓他備足了,其他人一個字沒提,這對您沒影響吧?”
沈硯神色平靜,“沒事,你防著點你那個院子裡頭的算計就行。”
“這您放心!”何雨柱拍著胸脯,“我嘴嚴著呢!連雨水那丫頭我都瞞著呢,就怕她被人套了話!”
沈硯對如今的傻柱還算滿意,這小子平時的嘴還是碎,但在大事上能分得清輕重。
何雨柱西下看了一圈,話頭一轉,壓著嗓子開口:“沈叔,還有個事兒。”
沈硯咬著菸嘴,沒出聲。
“軋鋼廠新升上來的那個李副廠長,最近天天辦招待,還找我來著,話裡話外的意思,讓我跟著他好好幹。”
沈硯腦子裡迅速過了一下,軋鋼廠是萬人大廠,裡面的水深得很。
李懷德這個人,無利不起早,他拉攏傻柱,無非是看中了傻柱的手藝,想借著招待的機會結交人脈,穩固自己的地位。
“這人怎麼跟你說的?”沈硯隨口發問。
何雨柱撓了撓頭,“他把我叫到辦公室,甩手就是一條大前門,說以後廠裡招待的小食堂上下都交給我負責。”
“我看他今天中午這桌,又是魚又是羊肉的,這年頭能弄來這些東西,手段挺厲害。”
“他還暗示我,要是採買上缺什麼緊俏物資,他能批條子,讓我多上點心。”
沈硯吐出口煙霧,點撥了一句:“這人手腕活絡,廠裡後勤的油水他肯定要沾。”
“給他做菜可以,你憑手藝吃飯,但少摻和他們當官的事,多聽少說,真遇上拿不準的,來找我。”
何雨柱聽的連連點頭,有了沈硯這些話,他心裡頓時就踏實了。
沈硯正要再交代兩句,衚衕拐角處突然傳來兩聲腳踏車鈴響。
“叮鈴鈴——”
沈硯立刻轉頭,田桂芳穿著那件軍大衣,腰桿挺得筆首,兩腳蹬著那輛加裝了厚軟墊的腳踏車,穩穩當當地拐進衚衕。
後座上,秦雪裹著厚實的紅圍巾,雙手環著田姨的腰,秦雪臉上掛著笑,兩人正說著什麼,她的臉色紅潤,一點沒有被風吹著,被路顛著的樣子。
車子到了近前,沈硯快步迎上去,扶著後車架,穩住車身。
田桂芳捏死剎車,單腳點地,動作利索得根本不像個老太太。
”!婦媳你著顛沒點一,呢著當穩老膊胳老這我?沒見瞧“,下起揚硯沈衝,頭過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