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的抱怨聲頓時沒了,一個個攥緊手裡的鈔票,繼續往前擠,生怕被人插了隊。
見前廳穩住了,沈硯掀開厚重的棉門簾,回到後廚。
後廚裡熱氣騰騰,石頭光著膀子,正扯著嗓子指揮,“馬師傅,面再和兩盆!錢師傅,花椒繼續煸,別停!今天咱們大幹一場,把外頭那些人的錢全掙回來!”
夥計們聽完,個個幹勁十足,膀子掄得飛快,老馬那張老臉憋得通紅,雙手壓著麵糰死命地揉。
沈硯走到案板前,抬起手敲了兩下。
“停一下。”
後廚裡忙碌的動作全停了下來,老馬鬆了手,錢大勺也把鐵鍋從灶口上端了下來。
石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幾步湊到沈硯跟前,“沈師傅,怎麼了,是出什麼岔子了?”
沈硯看著滿頭大汗的石頭,他心裡清楚,這石頭天賦好,手藝學得快,但到底是年輕,只看得到眼前的熱火朝天,看不到背後的隱患。
要是任由他們這麼加班加點的幹,不出一週,不僅地窖裡的糧食見底,這幫夥計也得累趴下。
“石頭,你拿個本子過來。”沈硯開口定下規矩,“從現在起,你給我掐著表算賬,一爐能出多少片,烤透需要多長時間,全給我記清楚。”
沈硯指了指外頭,“按照這個出貨速度,料只備到下午三點賣光的量,三點一到,準時熄火,多一片都不做。”
石頭愣住了。
“沈師傅,這……這有錢不賺啊?外頭可都是真金白銀!咱們只要多幹幾個鐘頭,那錢就跟流水似的……”
沈硯看著他,“石頭,咱們鋪子裡的粗糧,滿打滿算能撐多久?你算過沒有?”
石頭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沈師傅,咱們地窖裡不是還有老趙拉回來的……”
“閉嘴!”沈硯臉色一沉,嚇得石頭趕緊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沈硯壓低聲音,“那些糧怎麼來的,你心裡沒數?真要是敞開了賣,不出三天,工商和糧站的人就得把咱們鋪子查個底朝天!到時候你拿什麼交代?”
石頭嚇了一跳,徹底沒聲了。
“現在外頭風向緊,糧食一天比一天難弄!做買賣得細水長流!”
沈硯轉過身,掃了一眼那些喘著粗氣的夥計。
“再者說,人又不是鐵打的,粗糧沒筋,得下大力氣揉,在這麼拼命的幹,不出三天,大夥兒的肩膀和腰全得廢!”
沈硯拍了拍案板,“咱們做的是長久買賣,必須得留出讓人喘口氣的空檔,這樣才能把活兒幹得長久。”
石頭聽完這番話,徹底明白了過來,他原以為自己己經能獨當一面,現在才知道,自己差得還遠!
沈師傅不僅算到了糧食的問題,還把夥計們的身體都考慮得清清楚楚,這才是後廚管事大師傅的做派!
“沈師傅,我明白了!”石頭重重點頭,“我這就去拿本子記,絕不多備一片料!”
有了沈硯定下的新規矩,後廚的節奏徹底穩了下來,夥計們不再悶頭死幹,而是卡著點幹活,這樣還能保證每一爐的火候都恰到好處。
時間過得飛快,下午三點整。
。片饃鹽椒的脆焦黃金盤一後最出端套手厚著戴,門爐開拉頭石
。聲一了喊大頭石”!鍋出!爐一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