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茶杯放下,語氣溫和了幾分,“這是好事,恭喜了。”
何雨柱撓了撓後腦勺,嘆了口氣。
“沈叔,按咱們西九城的老規矩,這前三個月胎象不穩,最忌諱往外聲張,怕衝了撞了,我連我爹都沒敢告訴,就怕他那大嘴巴走漏了風聲。”
“可於莉這陣子反應太大,吃什麼吐什麼,人眼瞅著瘦了一圈,我這心裡實在是沒底。”
沈硯看著他,沒接話,等著下文。
何雨柱雙手搓著膝蓋,語氣帶上了幾分懇求。
“沈叔,前陣子楊兄弟媳婦難產那事兒,咱們全院可都是看在了眼裡,當時那場面多嚇人啊,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端,誰不知道那是您和田大媽硬生生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人命。”
他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我今天厚著臉皮登門,就是想求個心安。萬一……我是說萬一,於莉到時候有個啥三長兩短,或者生的時候不順當,還得麻煩您和田姨能給搭把手,我何雨柱下半輩子給您當牛做馬都成!”
沈硯聽明白了,何雨柱這是提前來給他媳婦買份“保險”。
這年頭,女人生孩子就是半隻腳踏進鬼門關,何雨柱又見識過田桂芳的醫術,自然把這當成了保障。
沈硯轉著手裡茶杯,心裡盤算著,何雨柱這人雖然嘴碎,但經過他的干預,和原軌跡裡的傻柱可完全不一樣了,算是個能用的人。順手給個定心丸,往後院裡有點什麼風吹草動,這小子也算是個耳目。
“行,真要有事,你隨時過來敲門。”沈硯答應得很痛快,一點沒拿捏。
何雨柱聽見這話,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站起身,衝著沈硯鞠了一躬,“沈叔,有您這句話,我這顆心算是徹底放進肚子裡了!大恩不言謝,以後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坐下,別一驚一乍的。”沈硯指了指凳子。
何雨柱嘿嘿笑著重新坐穩,又端起茶缸喝了兩口,心結解開了,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他望著頭頂茂密的葡萄藤,話匣子也跟著開啟。
“沈叔,您是不知道,我現在的日子,擱在以前那是做夢都不敢想。”何雨柱咂巴咂巴嘴,滿臉的唏噓。
他掰著指頭開始盤算,“您看啊,馬上我就要當爹了,老婆孩子熱炕頭,也算是成家立業了。我爹何大清現在也在西九城,雖然不在一個院住,但隔三差五能過來幫襯一把,家裡有個長輩鎮著,底氣都不一樣。雨水那丫頭今年也要畢業分配了,等她有了正式工作,我也算是對得起死去的娘了。”
說到這兒,何雨柱揚起下巴,神情越發得意,“再說說軋鋼廠那邊,李副廠長把後廚那塊全交給我打理,小食堂的招待宴更是非我不行。”
“我也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沒人敢給我甩臉子。這人啊,只要路子走對了,那是越走越寬敞。”
沈硯拿過桌上的蒲扇,聽著何雨柱的唸叨,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何雨柱現在這狀態,確實比原軌跡那個被吸血的傻柱強太多了。
“不過,要說最舒坦的,還不是這些。”何雨柱的身子往前探了探,語氣裡透著一股慶幸。
“最舒坦的是,易中海那老東西不盯著我了,我這耳根子是徹底的清淨了。”
沈硯搖扇子的手一頓,偏頭看了何雨柱一眼,“他放棄養老了?”
不應該啊,按易中海那算計了一輩子的性子,不可能輕易撒手啊。
何雨柱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他要是能放棄,太陽得從西邊出來。那老絕戶看我這邊油鹽不進,錢全在於莉手裡攥著,我爹又時不時來晃悠一圈,他知道在我這兒連根毛都撈不著,轉頭就去尋摸別人了!”
“哦?”沈硯來了點興致。
何雨柱把聲音壓到最低,“他盯上後院的劉海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