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問問您,能不能託人給那邊遞個話。不求首接放出來,最好能壓住,別讓他胡亂攀扯。”老六趕緊順勢懇求。
林遠征把信封揣進兜裡。
“百貨大樓保衛科?那地方的頭我認識,晚點我打個電話,你給那小崽子帶句話,把嘴閉嚴實了,要是敢多吐半個字,出來我打斷他的腿。”
老六鬆了口氣,連連點頭哈腰。
“謝謝爺!不過聽說今天按住泥鰍的,是個臉上有疤的狠茬子,自稱是軋鋼廠保衛科的,您看這事兒……”
林遠征冷哼了一聲,“一個破廠子的保衛科,還能翻了天不成。這事你別管了,我來擺平。”
林秀聽得後背一緊,這幫人要撈的絕對是剛才那個佛爺!這幫大院子弟,背地裡居然跟賊骨頭穿一條褲子!
林秀不敢再多聽,她悄悄退了兩步,隨後又故意加重腳步,走進洗手間。
冷水撲在臉上,心跳這才平緩下來,這事兒得趕緊告訴大勇哥和沈大哥。
林秀擦乾臉,快步回到大堂。
大堂裡那幫大院子弟還在高聲喧譁,林秀繞過屏風坐下,神色還是有些緊張。
沈硯看出她臉色不對,放下筷子,“林秀妹子,出什麼事了?”
林秀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把剛才聽到的對話原原本本地學了一遍。
“他們要撈的,肯定就是大勇哥抓的那個小偷!那人還提到了你臉上的疤。”
李大勇聽完,火氣“騰”地就上來了,他雙手一撐桌沿,作勢就要站起來。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包庇賊人,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撈人!”
沈硯胳膊一伸,扣住李大勇的肩膀,一把將人壓回椅子上,“坐下。”
李大勇咬著牙,盯著沈硯,“沈師傅,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現在過去能幹什麼?掀桌子?還是抓人?”
沈硯目光平靜地盯著李大勇,“捉賊拿贓,人還沒放出來呢,你這會兒衝上去,人家反咬一口,你拿什麼證明?”
李大勇被噎得沒話說,只能憋著火。
林秀在旁邊連連點頭,“大勇哥,沈大哥說得對,你別衝動。”
沈硯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這事既然遇上了,肯定不能裝作沒看見。但要辦,就得辦成鐵案。”
沈硯看著李大勇的眼睛,“你現在是軋鋼廠保衛科科長,手裡又不是沒有權力,他們不是要找百貨大樓撈人嗎?你吃完飯回廠裡,首接以軋鋼廠保衛科的名義發協查通報。”
李大勇眼睛一亮,順著沈硯的思路往下想。
“只要掛了號,百貨大樓那邊就不敢私自放人。他們要是硬撈,就是頂風作案!”
沈硯點點頭,冷笑一聲,“對,不僅要掛號,還得把動靜鬧大。那個佛爺不是知道很多銷贓渠道嗎?你就說這案子牽扯大型盜竊團伙,竊取軋鋼廠機密,到時候我看誰還敢去撈這個燙手山芋。”
李大勇一拍大腿,“好主意!我吃完飯就回廠裡辦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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