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林遠征喝住了小年輕,盯著沈硯,“哥們兒,混哪的,劃下道來吧。”
沈硯沒搭理他,轉過身,重新坐了回去,隨後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等放下茶杯,這才扔下一句話。
“我叫沈硯。”他看著林遠征,“去查查我的資料,你要是能找到我家在哪,我給你個交代。”
林遠征心裡一緊,在這西九城裡,敢讓人隨便去查資料,還敢放話“找到我家在哪”的,這背景得多深?
他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家屬院和軍區大院裡姓沈的人家,卻怎麼也對不上號,越是對不上號,他心裡就越是發毛。
大堂裡安靜了下來,那幾個大院子弟見林遠征啞了火,自己也摸不清底細,只能僵在原地。
沈硯沒再理會他們,站起身,招呼站在一旁的李大勇和林秀。
“吃飽了。”沈硯拍了拍李大勇的肩膀,“結賬,走了。”
李大勇狠狠瞪了林遠征一眼,護著林秀跟在沈硯身後。
沈硯邁開步子,朝著大門走去,圍在西周的大院子弟紛紛讓開了一條道。
林遠征僵在原地,盯著沈硯的背影,卻硬是沒敢出聲攔人。首到三人走出了玉華臺的大門,他猛地爆發,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木椅子。
沈硯掏出鑰匙捅開腳踏車鎖,李大勇跟在後面,壓著嗓子問。
“沈師傅,剛才怎麼不讓我動手?那幫孫子太猖狂了,就該給他們點教訓!”
沈硯把兩包布料重新綁好,轉頭看著李大勇,“動手?林秀妹子還在旁邊呢,這要是磕了碰了怎麼辦?再說了,真動起手來,豈不是給了他們各打五十大板的機會?”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李大勇梗著脖子。
“誰說就這麼算了?”沈硯跨上腳踏車,“我剛才說的話,你以為是嚇唬他們的?”
李大勇愣了一下:“您那是……”
“我那是在給他們挖坑。”沈硯扯了扯嘴角,“他不是想撈人嗎?他不是仗著家裡有背景嗎?那我就讓他去查,他要是能查到,自然會來找我道歉,他要是查不到,他還敢撈人?”
沈硯撥弄了一下車鈴,“大勇,對付這種人,拳頭是最下乘的辦法。你現在就回軋鋼廠,按我剛才說的,發協查通報,把事情鬧的越大越好。”
“只要這事掛了號,成了鐵案,我倒要看看,他林遠征有幾個膽子敢去撈人!”
李大勇一拍腦門,頓時反應過來,他用力點頭,“我明白了!沈師傅,您放心,這事我現在就去辦!”
林秀站在一旁,看著沈硯和李大勇做好計劃,懸著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裡。
沈硯腳下一用力,腳踏車順著馬路邊騎了出去,李大勇帶著林秀大步朝著公交站臺走去。
玉華臺大堂裡,跑堂的縮著脖子走過來,他看著滿地狼藉和壓在茶杯底下的大黑十,嚇得不敢吱聲。
林遠征站在倒塌的椅子旁,臉色鐵青,板寸頭湊上前,壓低聲音問,“遠征,那孫子太狂了,就這麼放他走?”
林遠征轉過頭,瞪了板寸頭一眼,“你去幫我查一下,我倒要看看,這個叫沈硯的,到底是哪冒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