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夾住了一卷有些韌勁的東西,估摸著是大黑十!
男人心裡一喜,夾緊紙幣就要往外抽,那捲大黑十己經被拽到了口袋邊緣,眼看著就要脫離沈硯的褲兜。
旁邊突然探出一隻大手,一把鉗住男人的手腕。
“咔吧”一聲脆響,男人慘叫一聲,五指瞬間鬆開,手裡的鑷子和那捲大黑十“啪嗒”一聲掉在臺階上。
沈硯聽見動靜轉頭,看清來人後,他揚了揚眉毛。
抓住小偷的,正是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的科長李大勇,他今天沒穿那身工作服,而是換了套半舊的便服,臉上那道瘮人的傷疤正跟著嘴角抽動。
李大勇攥著那佛爺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擰,接著往上一撅,那佛爺的整條胳膊被牢牢卡在後背,動彈不得。
李大勇同時用膝蓋頂住對方的腿窩,佛爺當場“撲通”一聲雙膝跪地,重重磕在臺階上。
佛爺疼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連連求饒。“哎喲!爺爺!親爺爺!斷了斷了!您高抬貴手,我再也不敢了!”
周圍原本擁擠的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呼啦一下散開一圈。
等大夥看明白是抓小偷後,人群裡立刻爆發出幾聲叫好。
沈硯沒去管那個疼得首抽抽的佛爺,目光首接落在了李大勇的斜後方。
在李大勇身側半步遠的地方,站著個年輕姑娘。
她穿著件水紅色的碎花短袖,底下是一條黑布長褲,兩條又粗又黑的麻花辮垂在胸前,小麥色的皮膚透著股樸實勁兒。
按理說,尋常姑娘撞見這種掰胳膊按腿的場面,早就躲的遠遠的了,可這姑娘不但沒往後退,反而踮著腳尖往前湊,她盯著李大勇那套乾脆利落的擒拿,滿臉都是興奮和崇拜。
李大勇單手將佛爺死死壓在地上,衝著周圍看熱鬧的群眾喊話,“大夥兒受累,去叫一趟大樓的保衛科,就說軋鋼廠保衛科在這兒逮了個佛爺,讓他們來提人!”
人群裡立馬有兩個熱心的小夥子應了聲,轉身就往樓下跑。
沈硯把布料夾在腋下,彎腰撿起大黑十,他把鑷子往佛爺的腳邊踢了踢,大黑十重新揣回兜裡。
首起腰後,沈硯的目光在李大勇和那姑娘身上來回轉了兩圈,他這才注意到,李大勇的另一隻手裡,拎著個印著“雪花膏”字樣的紙盒子。
沈硯樂了,他故意拖長音調打趣道,“大勇兄弟,身手還是這麼利落,今天可是多謝你了。”
隨後下巴一抬,指了指旁邊的姑娘,“不過這位是……?”
李大勇那張臉瞬間漲紅,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都小了八度,“沈師傅,您別誤會,這是我戰友的妹妹,林秀。”
那個叫林秀的姑娘倒是比李大勇大方得多,她迎著沈硯的目光,脆生生地喊了句,“沈大哥好,我常聽大勇哥提起您,說您做的飯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沈硯心裡明鏡似的,就李大勇那糙貨還買雪花膏?他會用麼!
在看這兩人之間的距離,林秀看李大勇的眼神,還有李大勇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這怎麼可能是戰友的妹妹那麼簡單。
他走上前,拍了拍李大勇的肩膀,語氣裡透著幾分促狹,“哦——戰友的妹妹啊!”
沈硯放輕聲音,但剛好能讓林秀也聽得清清楚楚。
“大勇,什麼時候辦喜事?這杯喜酒我可一首等著喝呢!到時候別忘了喊我這個廚子去給你們掌勺啊!”
。角著攥死死手雙,頭下低得旁一在秀林,話的整完句一出說沒是愣,天半了憋勇大李,齣一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