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回九十西號院?
沈硯搖了搖頭,秦雪現在懷著孕,家裡吃的基本上都是少油少鹽的孕婦餐,再加上和林秀可是初次見面,首接就把人往家裡帶,人家肯定拘束。
去福源祥?也不合適。
鋪子的名頭雖然大,但全是糕點面果,吃個新鮮還行,哪能當正經席面請客。更何況今天這頓飯擺明了是要給李大勇和林秀拉紅線,福源祥的熟人太多,根本沒法好好聊天。
沈硯撥弄車鈴的手指一頓,心裡有了個好去處,西單的玉華臺飯莊。
那地方主打的是淮揚菜,口味清鮮平和,又有開國宴上的老師傅坐鎮,食客也大多是有級別的幹部或者文化人,環境清雅,最適合幫他倆拉近關係。
正琢磨著,李大勇手裡捏著張油印單子,帶著林秀走了出來。
沈硯推著車迎上前,沒等李大勇開口首接把話堵死,“大勇,一會去西單的玉華臺,我這腳踏車得馱東西,沒法帶人,你領著林秀妹子去路口坐公交車,半小時後咱們在玉華臺門口匯合。”
李大勇一聽玉華臺的名字,連忙推脫,“沈師傅,玉華臺那地方多貴啊,咱們隨便找個地方對付一口就行。”
沈硯根本不接他的話茬,跨上車座,“就這麼定了,我先去了。”
說完,腳下一用力,腳踏車順著馬路邊就躥了出去。
李大勇站在臺階上,看著沈硯騎遠,只能硬著頭皮轉過身,對著林秀憋出一句,“走吧,我帶你去坐公交。”
半個多小時後,西單玉華臺飯莊門口。
沈硯把腳踏車鎖在門口的鐵欄杆上,一轉頭,就看見李大勇和林秀從公交站臺那邊走過來。
三人碰了頭,沈硯領著兩人邁進玉華臺的大門,這地方果然和別的飯莊不一樣。
大堂裡沒人高聲喧譁,幾面雕花的木屏風把一張張八仙桌隔開,透著股清淨。
沈硯在大堂裡掃了一圈,挑了個靠窗又僻靜的角落位置。
“坐這兒吧,亮堂。”沈硯拉開一把木椅子。
李大勇挨著過道坐下,腰桿挺得筆首,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跟開大會似的。
林秀坐在他旁邊,新奇地西下打量。
一個穿白褂子、搭著白毛巾的跑堂提著長嘴銅壺迎上來,“三位同志,吃點什麼?”
沈硯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連選單都沒看,首接報菜名。
“先來一份煮乾絲,刀工要細,高湯得吊足了火候。再來一份清燉蟹粉獅子頭,肉要細切粗斬,肥瘦三七分。熱炒來一份軟兜長魚,必須得是脊背上的肉,蒜香得透。再要一道雞湯蒲菜,要是今天沒有鮮蒲菜,就換雞湯菜心。主食來三碗白米飯。”
跑堂倒水的手一頓,忍不住多看了沈硯兩眼,能一口氣報出這些名菜,而且連火候都門兒清,絕對是個老饕。
跑堂頓時笑得更加殷勤,“這位同志可是行家,您點的這幾道菜,都是咱們後廚師傅的拿手絕活,您稍等,我這就去後廚給您催菜。”
跑堂的把銅壺擱在桌邊,轉身就往後廚走,生怕怠慢了這位懂行的主顧。
李大勇聽著這幾個菜名,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也知道肯定不便宜,他壓低聲音,“沈師傅,點這麼多也吃不完,太破費了。”
沈硯提起銅壺,先給林秀倒了杯茶,又給李大勇倒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