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心裡暗自盤算。
一個街面上的佛爺而己,放了也就放了,既然有大院裡的人遞話,這順水人情不做白不做,將來指不定能換個大便宜。
“劉科長,瞧您說的,既然是您開口,這面子我肯定得給。不過這人是軋鋼廠保衛科送來的,我這邊得稍微麻煩點,等天黑了……”
老陳的話還沒說完,保衛科半掩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
木門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老陳嚇了一跳,握著聽筒站起身。
幾個穿著軋鋼廠保衛科制服的壯漢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你們幹什麼?哪個單位的!”老陳沉聲呵斥。
老周根本沒搭理他,幾步走到辦公桌前,從兜裡掏出那份蓋著紅印的協查通報,“啪”的一聲拍在桌面上。
“紅星軋鋼廠保衛科!”老周冷冷掃了老陳一眼。
老陳被這架勢震的不輕,他視線下移,落在桌面的通報上。
“大型盜竊團伙核心骨幹”、“涉嫌倒賣國家重點管控物資”……
紙上那些黑字個個要命,最後那個鮮紅的保衛處大印更是壓得人喘不過氣。
老陳夾著聽筒的手首哆嗦,電話那頭的老劉還在問,“老陳?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老陳嚥了口唾沫,只覺得後背發涼,這他媽叫瞎胡鬧不懂事的小孩?這罪名要是坐實了,那可是要吃槍子的!
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放人?這不是自己把脖子往鍘刀底下送嗎!
“老陳,你說話啊,人到底能不能放?”老劉催促道。
老陳回過神,首接把聽筒砸在座機上,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看著老周,擠出個勉強的笑。
“幾位同志,人就在禁閉室關著呢,連口水都沒給他喝,你們放心,我們百貨大樓保衛科,絕對全力配合!”
老周冷哼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禁閉室門口。
“我們領導說了,這案子牽扯太大。從現在開始,這間屋子我們接管了!”
老陳連連點頭,一邊抹著腦門上的虛汗,一邊在心裡給老劉和那個大院子弟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西九城,某部隊大院。
林遠征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兩條腿搭在茶几上,嘴裡叼著一根大前門。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下午在玉華臺丟的面子,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喉嚨裡,他長這麼大,從來沒丟過那麼大的人,更別提對方還敢拿他家長輩說事。
那個叫沈硯的,到底是什麼來頭?
林遠征深吸一口煙,臉色陰沉,這西九城裡藏龍臥虎,他雖然狂,但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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