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開檔案袋上的白線繩,把裡頭的東西倒了出來,一本畢業證,還有一張蓋著大印的招工報到證。
何大清指著那張報到證,得意地笑了笑,“今天我去學校,把雨水的畢業證領了出來,然後託關係給雨水安排了一份極好的工作。”
何雨柱伸長脖子,盯著那張報到證,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紡織廠!宣傳科!”何雨柱一拍大腿,“我的天,爹,您這關係夠硬的啊!這可是坐辦公室的輕省活兒,多少人削尖了腦袋都擠不進去!”
於莉也看清了上面的字,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回去。
何大清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交代細節。
“你以為我這麼些年到處跑是白跑的?雨水下週一就去單位報到。”何大清看著何雨水,“到時候你先在宿舍住著,踏踏實實幹活。半年以後廠裡會給你分配正規住房,這路,我都給你鋪好了。”
何雨水坐在旁邊,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爹,謝謝您。”
於莉在旁邊看著,心裡也是一陣熱乎,小姑子有了正式工作,還是鐵飯碗,何家這日子,真是越過越有奔頭了。
何大清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
“行了,別整這出。”何大清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兒子、兒媳和閨女,“柱子娶妻生子,雨水工作分房,我這個當老子的該盡的責任,到今天就算是全完事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膝蓋,“以後,你們過你們的小日子,我關起門來,過我自己的清淨日子,誰也別指望我再給你們操心。”
正事聊完,何雨柱見老頭子心情不錯,那股子嘚瑟勁兒又上來了,他一把拉住何大清的胳膊。
“爹,正事說完了,您趕緊跟我來看看!”何雨柱獻寶似的把何大清往裡屋拽,還不忘回頭招呼妹妹,“雨水,你也來,看看你哥給你未出世的外甥置辦了什麼稀罕物!”
幾個人走進裡屋,一眼就看見了靠牆擺著的那張楸木嬰兒床和旁邊的小推車。
何雨柱揚起巴,拍著厚實的木欄杆,報出造價。
“三十塊錢!連工帶料,一分沒少!”何雨柱說完,連忙盯著何大清的臉,就等著看自家老頭子倒吸涼氣、大罵敗家的表情。
誰知道何大清聽完這個數,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人家好歹也是四九城裡叫得上號的大廚,什麼達官顯貴沒見過。
這三十塊錢在閻埠貴眼裡是命,在他眼裡,只要東西對路,那根本不叫個事。
何大清甩開何雨柱的手,上前摸了摸那溜光水滑的護欄,又蹲下身子,撥弄了幾下小推車底部的滑槽和木栓,隨後又試了試調節坐躺的卡扣。
“好料子,好手藝,東西不錯,這三十塊錢花得不冤,是個物件。”何大清瞥了何雨柱一眼,“算你小子幹了件人事。”
何雨柱沒瞅見老爹心疼的模樣,反倒被誇了一句,撓著後腦勺嘿嘿傻樂。
何雨水站在旁邊看著那張嬰兒床,又環顧了一圈有些擁擠的裡屋,主動開口。
“哥,這嬰兒床太佔地方了,放你們這屋轉個身都費勁。”何雨水指了指門外,“把它搬到我那屋去吧。”
何雨柱一愣,“搬你屋去?那你睡哪?”
“爹剛才不是說了嘛,我下週就去廠裡住宿舍了。”何雨水笑了笑,“那間屋子空著也是空著,正好留給嫂子帶孩子用,那邊清淨,晚上孩子哭鬧也吵不著別人。”
何雨柱聽完,心裡一暖,他知道妹妹這是在替他們兩口子著想。
“雨水,哥真沒白疼你,懂事了!”何雨柱挑起大拇指,連聲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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