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書繼續轉述,“首長還有句話交代。手裡有糧,心裡才不慌。無論將來本事做得多大都要記住,飯碗,得端在老百姓自己手裡,守好倉裡的糧食,就是守住咱們中國人的底氣。”
沈硯聽完,鄭重地點了點頭,“請首長放心,沈硯記住了。”
李秘書任務完成,把卷軸遞給沈硯,轉身準備離開。
沈硯把卷軸放在石桌上,腦子裡飛快的盤算著,人家大秘親自跑一趟,首長還賜了字送了菜,怎麼也不能讓人空著手回去。
他原本是打算把系統空間裡存著的那些“冰魄龍井”送給領導,可現在已經是深秋,馬上就要入冬了,大冷天的送涼茶,不合時宜。
更關鍵的是,首長提倡簡樸,紀律嚴明,送這種名貴茶葉,不僅領導不會收,反而顯得自己不懂規矩,給領導添堵。
既不能逾矩,又得顯出心意,沈硯轉身進入正房,拉開抽屜,拿出之前在百貨大樓買的大白兔奶糖。
這東西雖然難買,但性質上就是個零嘴,不犯任何忌諱。
沈硯找來兩張牛皮紙,將奶糖分成兩份包好,用麻繩繫了個十字扣,隨後他拎著兩個紙包,回到院子裡。
“李秘書,您留步。”沈硯叫住已經走到門邊的李秘書,走上前,把那兩個紙包塞進他手裡。
“一點心意,您帶上。”
李秘書皺了皺眉,伸手往回推,“沈同志,這不合規矩,首長要是知道了,我得挨批評。”
沈硯沒撒手,反倒往前湊了半步,笑著攔住他,“李秘書,這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是幾塊大白兔奶糖。”
沈硯指了指紙包,“一份給您,一份託您帶給首長。這也不是送禮,我家那對龍鳳胎剛出生,按咱們老百姓的規矩,家裡添丁進口,得給長輩和親友發點喜糖。”
沈硯語氣誠懇,“就是讓首長和您甜甜嘴,沾沾這兩個小傢伙的喜氣。”
李秘書推拒的手停在半空,沾喜氣這個理由太樸素了,他要是再推辭,反倒顯得不近人情。
李秘書笑了笑,順勢將兩個紙包收進公文包裡。
“行,這喜氣我會替你轉達。”李秘書拍了拍公文包,看著沈硯,“好好過日子,手藝別丟了。”
說完,李秘書拉開院門,大步走了出去。
沈硯站在門口,看著李秘書的背影消失在衚衕的拐角,這才轉身回去。
他看著石桌上放著的卷軸和那個裝著白菜土豆的網兜,深吸一口氣。
從一個普通的廚子,到今天能得到紅牆內那位親自賜名的地步,這其中的分量,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沈硯拎起網兜,小心翼翼地抱著那個卷軸,大步走向正房。
挑開門簾,裡屋的炕燒得正熱。
秦雪靠在被垛上,正解開衣襟給老大餵奶,小傢伙閉著眼睛,嘬得正起勁。
田桂芳坐在炕沿邊,手裡麻利地疊著尿布,聽見動靜,兩人疑惑地看過來,沈硯平日裡進屋總是帶著笑容,今天卻一臉嚴肅。
沈硯走到炕邊,先把那個裝著白菜土豆的網兜放在旁邊的方桌上,接著將手裡的長條卷軸放在小炕桌上,解開綁在外面的細繩。
秦雪抱著孩子往前湊了湊,田桂芳也放下手裡的尿布,走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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