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塌下來的泥土把挖好的戰壕通道都填平了。
雜牌保安團出身的大兵陳樹生恰好位於炮擊最猛烈的區域，他所在的那一個連被炸了幾輪後就沒幾個活著的。
連長倒下了，副連長不知道飛哪裡去了，連中堅力量的排長班長几乎損失殆盡。
所以後方指揮部的一個電話打過來，他陳樹生一個大頭兵立刻就變成了連長。
“還有人嗎？還有哪個活著的報個信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炮擊終於稍稍停歇。
陳樹生吐了幾口嘴裡的泥，掙扎著抬起頭，扶著坑窪的戰壕邁步。
目光所及之處是倒下的戰友軀體，和一眾變成了泥的武器碎片。
陳樹生喊了十幾聲都沒人回應，不敢多怠慢，沿途邊喊邊收集掉落的武器。
兩支成色較好的老套筒，二十來發步槍子彈，六枚手榴彈，這就是他摸索了半天找到的武器。
可這時，密集的機槍聲在陳樹生前面驟然響起！
是第9師團的攻勢來了。
“遭了，沒人還怎麼打。”
陳樹生手拿一支老套筒，背後又背了一支，手榴彈拿了幾枚揣在兜裡，臉色蒼白暗覺不妙。
聽到前面密集的槍聲，他都想丟下武器首接跑了。
什麼狗屁連長，哪個連長有他那麼憋屈的，放眼一整個陣地就他一個人守。
“小本子上來了。”
“還有哪個活著的，誰還有子彈，給我幾發，我槍法好。”
陸陸續續，周邊陣地又傳來了十幾道人聲。
倖存下來的守軍從泥土下爬了出來，摸索著身上沒幾發的子彈面露絕望。
“樹生，你有沒有子彈、手榴彈，快給我點，我和它們拼了。”有認識陳樹生的一名守軍喊道。
“柱子給你，我這有點。”陳樹生面露笑容，他終於找到了幾個活人，其中有一個還是自己的戰友。
“嗖嗖嗖...嗖嗖。”
突然，本子國老兵打出的子彈打到了戰壕邊，濺起一串串土花，把陳樹生嚇得立刻蹲了下去。
“噠噠噠噠噠噠。”
下一秒，另一個角落，守軍唯一的一挺馬克沁機槍給予還擊，當場打死了兩頭不知從哪跑過來的本子國老兵。
但這一挺馬克沁機槍開火不到一分鐘，一發擲彈筒打過來的榴彈就令機槍陣地徹底熄火。
擲彈筒的精度準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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