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辭手上動作一頓,問,「救回來了嗎?」
「救回來了,現在關在柴房。」
楚念辭鬆了一口氣,這麼重要的人證不容有失。
夏冬一向端著規矩得體的面孔,沒想到私底下這麼不堪,居然用這種下作手段害人。
在宮裡伺候,還真是得處處小心,一點疏忽就能馬失前蹄。
團圓拿著書回來,聽了這話,鬆了一口氣:「總算把奸細找出來了,居然有兩個,一個淑妃的秋蓉,一個皇后的夏冬……娘娘,奴婢這就讓人,把他們交到慎刑司去,打到他們吐口為止!」
楚念辭搖搖頭:「不急,沒有這些眼線,本宮怎麼把訊息傳出去?」
團圓握拳恨道:「便宜她們了!」
「不是便宜她們,」楚念辭耐心解釋,「找出來是誰,先別動,反正身份已經暴露,往後要瞞著她行事就容易多了。你若現在把她除了,改天她們再往我身邊安插新人,恐怕就沒這麼好找了。」
團圓想了想,點頭道:「說得有理,娘娘真聰明。」
嵐姑姑站在一旁,怔怔地望著楚念辭,眼神透著讚許。
她原以為慧嬪只是伶牙俐齒,沒想到心性手段都遠勝常人。
更難得的是,進宮這麼久,還能守住一顆初心,從不主動害人,即便出手也是反擊。
在這命如草芥的深宮裡,這是多珍貴的品質。
她垂下眼簾,斂去眸中情緒。
楚念辭看向眾人,目光溫和:「為了揪出真兇,本宮不得不設局,讓那秋痕再辛苦幾天,等事情過去,再放她出來,善加撫慰賞錢翻倍。」
眾人心中一動。
換成別的主子遇到這種事,早惱羞成怒把人往慎刑司送了,哪管冤枉不冤枉,是死是殘。
娘娘卻沒把她們的命當草芥。
嵐姑姑感動:「秋痕能遇上娘娘,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楚念辭她心裡清楚,御下之道,威逼是下策,恩威並施是中策,攻心才是上策。
想走得穩,就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
她衝滿寶招招手,從袖中取出那張白庭瑋挑逗自己的紙條,遞過去:「你把這個想辦法交給白庭瑋,偷偷的,別讓人看見,也別讓他看見你。做得到嗎?」
滿寶眼珠一轉,昂起頭,一臉得意。
楚念辭伸手颳了下他的鼻子,滿寶摸著鼻子喜滋滋走了。
團圓好奇道:「娘娘,您這是……」
「明天荔嬪冊封禮後要在猗蘭閣外辦春日宴,說是招待眾妃,皇后派了夏冬去幫她操持。」
楚念辭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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