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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課是祭酒大人給花顏上的。
小老頭除了授課,其餘閒暇逗趣兒的時間就是來給選機關術的學子講講花顏在機關之道上到底有多麼天賦異稟。
“醉仙樓採花賊知道是誰抓的吧?”
“入我雲鶴書院時選拔的翹楚是誰知道吧?”
祭酒抖動著花白的鬍鬚,得意洋洋地再次指向花顏:“沒錯,就是老夫的好徒兒花顏!”
大家相當給面子地拍掌,紛紛誇讚花顏年少英才。
小姑娘羞紅著臉趴在案几前,就露出一雙澄澈明亮的眼睛彎起來。
能來修習機關術的學子基本上皆對機關術感興趣,大家都相當崇拜花顏。
花顏是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堂課下來,花顏像剛出鍋的小螃蟹,紅彤彤地冒熱氣兒。
下學時天色己晚,花顏無人同行,又因與周京暮有約,故而一個人收拾好書篋準備去疏螢坡。
從學堂到疏螢坡還要通過幾條幽徑,晚間去的人少,燈火也稀疏。
花顏低頭,正匆匆行路,剛至拐角,沒看清楚人影,一把就撞進了對方懷裡。
燈火晦暗不明,花顏看不清那人面容,卻還是有禮貌地道歉,“不好意思,方才沒看清。”
沉默良久,對方悠悠然笑了笑,音色帶了三分調侃戲謔:“無事呢。”
花顏莫名覺得對方聲音有些熟悉,她愣了下,再轉身時對方己消失在了拐角處。
花顏莫名地繼續往前走,然而剛走出一步,她遽然間頓住。
密密麻麻的恐懼潮水般湧上來,她杏眸倉皇地縮緊,往後跑了幾步想要追上那人,可拐角處己空無一人。
他的聲音......
他的聲音!
是那日在掖庭她縱火時,撞破她籌謀算計的陌生人。
他還說要將此事告訴花清池!
春夜蟲鳴西起,疏朗星辰下是盞盞黃豆大的燈火,將花顏影子拉得歪七八扭,怪異滲人。
她腿在發軟,大腦卻清明。
快一點,必須要快一點了。
她不知道那人是誰。
可他就像是懸在花顏脖頸上的一把劍,隨時都有將她送入地獄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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