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突然覺得這竹子很像花清池，松筠之節。
她自是知曉在旁人眼中，首輔大人是如何肅肅高潔，不染世俗塵埃，遙遙若月上之仙。
她用盡渾身解數引誘她，於是終於讓九天之上的仙人為她慾念纏身，甚至小心地問出會不會愛上他這樣的問題。
若是她的籌謀被他知道，往後他該如何看待她？
她不敢愛他。
花顏久久不說話，花清池便懂了。
西北側臺之上是花清池在書齋內設的素木祭臺，臺上高香瀰漫，青煙嫋嫋，鎏金佛像慈眉善目，花清池越過花顏肩頭，恰好同佛像對上視線。
在想念花顏的日日夜夜裡，神佛告誡他不該肖想妹妹，更斥責他不該卑劣將她佔為己有。
可花清池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眼睛，不再看向那個方向。
——他當是神佛座下最不聽話的弟子了。
神佛說不該繼續，心裡卻在叫囂著。
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花顏瞧向他的眼神里，會有驚愕，會有害怕，會有惶恐，甚至偶爾也可能會有崇拜。
——但唯獨沒有愛意。
他如此清楚地明白花顏不愛他。
男人垂首時烏髮散落，他將下巴枕在妹妹頸側，本鬆開她腰的手重新攀附上去。
花顏身形一顫，卻聽兄長在她耳側妥協般道：“別說了，我也不想知道。”
良久後，他緩慢地站首了身子，手一下下摸著她的腰，換了一個令花顏更加難以啟齒的問題，他問：“那阿顏......會對我s.麼？”
男人嗓音並不色氣，仿若他真的只是單純好奇。
花顏愕然地愣了下，意識到花清池說了什麼後，她倉皇低下頭，囁囁道：“哥哥修佛，卻為何總......問這些令人羞於啟齒的問題？”
花清池長指捏了下她緋紅的耳尖，語氣平淡，“妹妹，因為哥哥現在很不滿意你的表現。”
少女同他貼得很近，近到花清池能察覺到她驟然加快的心跳。
“為、為何？”花顏驚慌地抬眼，呼吸也急促起來。
瞧。
她怕他。
情慾並未湮滅在花顏害怕的雙眸裡，她纖弱的腰身似春日裡隨風晃動的柳條，男人冷清冷欲的眼睛壓著花顏看不懂的狂風暴雨。
為什麼？
——因為你心裡裝著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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