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一路抱著祝歡顏，腳步飛快回了家。
直到把人輕輕放在沙發上，他才稍稍鬆了一口氣，卻依舊半點不敢離開。
生怕自己一轉身，她就會陷入不安。
他轉身在客廳五斗櫃下，拿出紗布。消毒水和藥膏。
這些都是平時特意放在家裡備用的。
祝歡顏身上那些傷口在疼，也抵不過心底翻湧的恐懼。
她始終閉著眼睛，不肯看他，也不肯開口。
她怕，怕自己一開口，聽到的就是他的疏離，他的恐懼，怕他說出要把推開她的話。
怕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陽光，就這麼消失。
陸驍蹲在她身邊，動作輕得不能再輕，一點點剪開她手臂上被匕首劃開。早已粘住血跡的衣料。
剪開之後，消毒。上藥。包紮，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半分，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直到處理完所有傷口，客廳裡靜得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陸驍沒有起身，就那麼蹲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上。
看著她始終不肯睜眼。不肯看他。也不肯跟他說話的模樣。
聲音低啞又溫柔。
“媳婦，看著我。”
祝歡顏眼皮狠狠一顫，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著。
卻依舊死死閉著眼，渾身繃得緊緊的，像一隻隨時準備縮回殼裡的小獸。
滿心都是防備和不安。
陸驍伸出手，指尖輕輕撫摸著她顫抖的眼角，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知道了。”
“昨天你酒後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我也都知道了。”
祝歡顏聽到這話，渾身猛地一僵，心臟像是瞬間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血液幾乎凝固。
她就那麼僵著，默默等待著陸驍的宣判。
是生是死，是留是走，全在陸驍一句話。
她不敢吭聲，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生怕驚擾了這份短暫的平靜，也怕聽到自己最恐懼的答案。
陸驍看著她這副害怕到極致。手足無措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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