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留下來的全是吳知凜一手帶出來的心腹親兵,之前那些和裴勁山暗中有 勾結、立場不純的人。
早就被他們悄悄處置乾淨,現在在場的都是信得過的自己人。
秦雅蘭低頭安靜吃著飯菜,軍中這些殺伐算計,她從不多嘴過問。
她心裡所求從來簡單,只求吳知凜、蘇景堯、溫承宴三人平平安安,軍務權謀一類的事。
她一概不摻和、不追問。
一桌西人不急不緩慢慢吃飯,身後其他親兵則吃得十分迅速。
吃完就立刻起身離場,騰出位置換外面等候的人進來吃飯,秩序井然。
軍營裡眼下只有一半親兵留在軍營,另外一半人馬早就分批悄悄出城,提前開路打點前路,為南下滬市全盤佈局。
此番遠赴滬市紮根,方方面面都要提前備好,吳知凜特意提前採買了大批物資、車馬和沿途補給。
水路陸路的通行憑證、落腳據點所需物資一應俱全,全部提前交由先出發的人手分批送上路。
只等他們這一行人入夜後跟上匯合。
吳知凜還特地託關係走黑市渠道,置辦了好幾輛大型貨運卡車,這筆開銷數額不小,耗去不少錢財。
可一想到整隊人馬、物資輜重能安穩運送南下,不必在路上輾轉折騰。這筆錢花得再心疼也值得。
有這些大車隨行,路上人手、物資、搜刮出的當年三家的家產錢財還有隨身行囊。
才能一併穩妥運往滬市,省去無數麻煩。
晚飯落席,夜幕徹底籠罩大地,整支隊伍早就整裝完畢,隨時待命出發。
蘇景堯先把秦雅蘭安置進舒適的小轎車,隨後下車統籌排程全隊。
等到所有人馬、物資全部就位,一輛輛車輛依次緩緩駛出軍營。
藉著沉沉夜色掩護,街上行人稀少,無人留意這支隱秘開拔的隊伍,吳知凜麾下親兵盡數出城集結。
隊伍分作兩路,一部分人乘車隨行,還有一批騎兵策馬開路,浩浩蕩蕩朝著南方滬市進發。
秦雅蘭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燈街景不斷向後倒退。
這座困住她十五年的城市,全是冷漠、算計和無休止的煎熬,於她而言如同囚籠。
現在終於徹底脫身,心底沒有半分不捨和難過,只剩下長久壓抑過後徹底的鬆快和釋然。
以後前路有吳知凜相伴,再不用回頭遙望這座全是傷痛的京市。
吳知凜敏銳察覺到秦雅蘭看著窗外落寞又釋然的情緒,伸手牢牢攥住她微涼的手掌,輕輕用力。
秦雅蘭抬眼衝他淺淺一笑。
“我沒事的。”
吳知凜低聲溫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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