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奶奶輕輕推開汪奶奶，目光細細在她身上打量。
伸手這裡摸摸，那裡碰碰，看對方氣色安穩、身子硬朗，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還好還好，王潤之那老東西倒是把你照顧得很好。”
“我這下徹底安心了，要是他敢虧待你，我一定不會輕易饒過他。”
“萬幸這麼多年過去，你終究還是平平安安回來了。”
一邊的汪爺爺聽見這番打趣的話語，無奈地搖頭失笑。
這麼多年過去，曾靜嫻的性子半點沒變，年輕的時候就總喊他“老東西”。
現在都這把年紀了，還是這麼稱呼。
汪奶奶也滿心感慨，同樣認認真真端詳著陸奶奶的模樣，語氣全是心疼。
“當年時局動盪那樣兇險，你們當初怎麼沒想過跟著大家一起出國？”
提及過往的舊事，陸奶奶神色落寞，滿心全是唏噓長嘆。
“當年我們西家本來早就商定好了一起去出國避難，可計劃還沒來得及行動。”
“滬市就徹底淪陷了，要不是我爹孃把我藏進密室。”
“我也難逃一死，可家裡其他人全都遭難。”
“等我從密室出來，全都遭難了，西家裡只找到淑宜一個人。”
“那一夜，寧家也全都遭難。”
“渝家偷偷舉家出國，祝家除了小時國，其他人全都在戰場上犧牲了。”
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說到傷心之處。
陸奶奶眼眶再次泛紅，眼底全是難言的悲痛和悵然。
汪奶奶聽到這些往事，滿臉全是難以置信，說話都不由得結巴起來。
“什......什麼？曾家、寧家盡數遭難。”
“渝家暗自遠走他鄉。”
“祝家除了小時國，其他人全都犧牲在戰場了？”
陸奶奶緩緩點頭，語氣沉重無比。
“沒錯。”
“當年滬市一夜淪陷。”
“曾家除了我，寧家除了淑宜，無一倖免，全都在那一夜全都遭了難。”
“渝家除了被扔下的渝瑤，其他人全都偷偷出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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