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匆匆走進客廳,入目就是強撐著端坐的陸奶奶。
今天她能安穩坐在這裡,全憑心底最後一口執念苦苦支撐。
早上知道祝歡顏、姬星晚、李秀英三人功成回來,她硬是打起精神,仔細梳洗打扮,執意坐到客廳等候久違的孩子們。
短暫相見歇息後,她就回房休息。
可到了傍晚,聽說陸崢、陸恆帶著妻兒回來了,她又執意要起身,堅持到客廳見晚輩一面,只想給兩個初次登門的孫媳,留一個體面周全的印象。
眾人拗不過她,也都明白這是老人最後的心願,只能順著她的心意。
早上幫奶奶診脈、安頓妥當,目送老人回房休息後,祝歡顏再也繃不住壓抑的情緒,獨自跑到院子裡,默默落淚。
陸驍看媳婦跑出客廳,立刻跟了出來。
看著她滿臉淚痕、滿心頹然的模樣,他心疼不己,伸手把她緊緊摟進懷中。
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自己心裡同樣悲痛難抑。
奶奶從小疼愛、寵溺他,現在時日不多,他滿心無措。
只能安靜抱著媳婦,任由她在懷裡宣洩情緒,自己的眼眶也早己通紅。
兩人心裡都清楚,奶奶全靠執念吊著一口氣,等孫輩們全部回來闔家團圓。
現在心願將近圓滿,這口氣恐怕很快就要散了,這份無力迴天的沉重,壓得兩人喘不過氣。
客廳裡,姬星晚和李秀英看著陸奶奶虛弱回房,再也忍不住,淚水無聲滑落。
李前進和張伍軍連忙上前,把她們輕輕摟進懷裡。
她們不敢哭出聲,怕驚擾到剛回房的陸奶奶,惹她傷心自責,只能默默垂淚,滿腹酸澀無處宣洩。
陸家一眾人全是紅了眼眶。
陸媽媽、陸二嬸、陸小嬸、陸小姑紛紛別過頭,悄悄拭去眼角淚水。
一邊的李媽媽、汪奶奶、寧淑宜等人,也都悄悄抹掉眼角淚水。
所有人心裡都明白,等陸崢和陸恆帶妻兒回來,今晚這頓團圓飯,或許就是老人最後的相聚。
等陸崢、陸恆兩家見過她或許就再也撐不住了。
陸爺爺獨自坐在一邊,難掩悲傷,眼眶通紅,放在膝頭的雙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滿心全是無力和不捨。
眼見陸奶奶身體衰敗至此,全家上下人心沉重,所有人早就沒了半點胃口,連中午飯都沒有心思張羅。
清晨得知祝歡顏、姬星晚、李秀英三人回來,陸媽媽一早就連忙打電話,通知這段時間一首在外忙碌的陸爸爸、陸二叔、陸小叔和陸小姑父。
幾人接到訊息,盡數放下手頭工作,在中午之前匆匆趕回家。
祝歡顏三人闊別三年、從深山攻堅一線功成歸來,本該是闔家歡慶的大喜之日。
可陸爸爸一行人看著她們清瘦單薄的身形、憔悴疲憊的模樣,再看著一雙雙紅腫酸澀的眼眸,心中瞬間瞭然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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