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車,他站在店門外,從車裡摸出一包沒查封的香菸,抽出一支點上。
他平時很少碰煙,只有心緒煩悶難熬時,才會接著香菸稍稍平復情緒。
一支菸燃盡,他長長嘆出一口氣,掐滅菸蒂,散了散身上的煙味,抬步走進飯店。
店內靠窗的位置早早坐著一位女同志,眉眼清冷冷漠,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宛若寒玉凝霜。
馮濤看見對方,腳步微微一頓,又對照著小舅母給的座位資訊無誤,眼前這人正是自己的相親物件。
一步步走近,姑娘獨有的清冷氣場莫名勾住了他的心神。
馮濤在對面座椅拉開坐下,放鬆嗓音開口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馮濤,今天和你相親的人。”
陳曼雲獨自靠窗靜坐,正陷在滿心頹喪裡翻來覆去梳理心事。
就在剛剛,她被青梅竹馬的未婚夫當眾拋棄。
對方字字句句尖銳刻薄,句句往她心口扎。
指責她整日泡在學校、埋在學生之中,整天板著一張臉,死板得跟一塊榆木疙瘩,半點情趣都沒有。
既不會哄人、撒嬌,也不會經營感情,生活枯燥乏味。
更傷人的是,未婚夫還帶著自己的同父異母的妹妹來到她面前,首白說道,自己真心喜歡的人一首都是自己的妹妹。
甚至厚著臉皮提出荒唐要求,問她要是願意,就跟了他,以後就把她養在外面。
還傲慢篤定地說道,除了自己之外,不會再有別的男人看得上她這麼無趣木訥、滿心只有學生的女人。
這番羞辱讓陳曼雲忍不住暗自懷疑,難道自己真的這麼差勁?
她母親從小就教導她,女人要有獨立的事業,不必把人生全盤寄託在男人身上,情愛不該成為人生的全部。
她一首謹遵母親教誨,潛心認真學習,專注自己的學習和工作,從不願刻意討好別人,更不會為了迎合異性改變自己。
可踏踏實實按著既定的道路走下來,最後卻落得被嫌棄、被羞辱的下場。
委屈和迷茫纏上心頭,胸口悶悶發堵,心底又酸澀又茫然,一時想不通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裡,低落的情緒把她整個人籠罩。
陳曼雲心底的疲憊一層疊著一層,過往種種壓抑的往事順著情緒翻湧上來。
改革開放沒多久,她父母就離了婚。
母親剛生下她沒多久時間,父親就在外面自建了別的小家,私生子女只比她小一兩歲。
母親骨子裡極為要強,離婚後就對她定下近乎苛刻的規矩,凡事必須做到滿分,半點差錯都不能有。
就連外公、外婆也叮囑她,一定要比父親在外的那兩個孩子更出色、更拔尖。
父母分開後,母親帶著她搬了出去。
沒多久父親就把外遇的女人連孩子接回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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