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蓮一時語塞,片刻後 又蠻橫狡辯。
“要不是我供你讀書,你能當上老師,擁有安穩日子?”
陳曼雲淡淡看著她,一語戳破真相。
“送我上學的人從來不是你。”
一句話堵得葉小蓮啞口無言。
自打葉小蓮改嫁方滿倉,陳曼雲在家就日日操勞、受盡磋磨。
她能一路讀書升學,全靠成績優異被老師憐惜資助,課餘熬夜幫別人縫補衣服、洗衣服,一分一毫攢下學費生活費。
葉小蓮夫婦從未為她的學業出過一分錢。
馮濤上前把陳曼雲護在身後,目光冷冽掃過葉小蓮和一邊靜觀的方滿倉。
“既然養育之說站不住腳,彩禮、補償金一概不會支付。”
“今天我們只拿走曼雲的私人物品,以後你們要是再上門糾纏騷擾。”
“我對你們不會客氣。”
葉小蓮氣急敗壞, 卻拿不出半點反駁的依據,只能站在原地又氣又惱地瞪著兩人。
陳曼雲不再多看她一眼,握緊手裡的包裹,跟著馮濤邁步走出這間困住她近三十年的屋子。
看著陳曼雲和馮濤徑首走出家門,房門被輕輕合上,葉小蓮站在客廳裡,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她心裡翻來覆去地憋著一股惡氣,原本盤算著拿女兒綁住周建山,靠著這門婚事給自家兒子謀一份好工作。
還能借著周家的人脈臉面,在街坊鄰里面前壓過包小英那個貝戔人。
現在陳曼雲私自跟這個陌生男人領了結婚證,她籌謀許久的計劃全盤落空,一切打算全都打了水漂。
一想到女兒竟然敢瞞著自己擅自結婚,完全不把她這個母親放在眼裡,葉小蓮心底的恨意愈發濃烈。
她咬著牙暗自盤算,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陳曼雲。
就算斷絕關係談不攏、拿不到補償金,她也不能讓著小兩口安安穩穩過日子,總要找些由頭找上門鬧騰。
去陳曼雲的學校散佈閒話,攪亂她的生活,不榨出些好處、不讓陳曼雲難堪受罪,她絕不罷休。
一邊的方滿倉看出了她眼底的盤算,悄悄湊到她耳邊低聲嘀咕,琢磨著後續該怎麼上門糾纏、索要錢財。
兩人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機會找陳曼雲和馮濤的麻煩。
返程的一路車廂裡安安靜靜,陳曼雲始終沉默不語。
她算是徹底看透了,在親生母親眼裡,自己僅僅只值一萬塊錢,一樁母女情緣,竟然能用一筆錢款隨意標價。
馮濤沒有開口打擾,只是側頭留意著她落寞消沉的神情。
源自至親的傷痛別人無從勸慰,只能留給她慢慢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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