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李前進提前安排好，流程一路順暢無阻，填表、拍照、稽核資料、蓋章，沒有多餘等候。
短短幾十分鐘，兩本燙著紅金花紋的結婚證就遞到了二人手中。
走出民政局大門，外頭日頭正好。
南棲月捏著屬於自己的那本結婚證，指尖微微發顫，目光死死盯著證件上並排的合照。
姓名欄裡，南棲月和李沐陽緊緊挨在一起。
過去十西年漂泊殺戮、無根無萍，她從不敢幻想婚姻、家庭這類溫暖的字眼，可現在一本紅本本，輕飄飄的。
卻把她和眼前這個人牢牢綁在了一起。
一切真實得不像話，恍惚得像一場易碎的美夢。
李沐陽轉過身，看著她怔然失神的模樣，笑意漾滿眼底，再次伸手攬住她的腰，低聲開口，嗓音繾綣動人。
“新婚快樂，我的李太太。”
一句話撞碎了南棲月緊繃的最後一絲冷靜。
眼眶驟然一熱，鼻尖發酸，她垂眸盯著手裡的結婚證，長長的睫毛止不住輕顫。
沉默幾秒後，她抬眸看向含笑看著自己的男人，唇瓣動了動，聲音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哽咽，輕聲回。
“新婚快樂。”
李沐陽勾起唇角，抬手看了看手錶，時間還早，柔聲說著後續行程。
“這會兒還早，我們先去見藍石兵夫妻倆。”
“見過他們之後，我再帶你去吃飯，吃完飯再去商場選首飾、選些日常用品，之後我們再回家，家裡人都等著我們。”
南棲月指尖輕輕攥著剛領到的結婚證，心頭塵埃落定，淡淡應聲。
“都聽你安排。”
兩人十指相扣，驅車駛向城郊的監獄。
李前進早就提前打好招呼，一路安檢、登記暢通無阻，沒有半分阻攔。
獄警領著兩人穿過層層門禁，抵達隔絕內外的會見室門口後就自覺退下，狹小的房間裡。
隔著房門看著房間內玻璃對面等候己久的南石兵夫妻倆。
南棲月站在門口，從門上的玻璃看著房間內玻璃對面等候己久的中年夫妻身上。
不過短短十西年，歲月和牢獄之災己經把兩人磋磨得面目全非。
南石兵己經不是當年那個駐守邊境、身姿挺拔的軍人，脊背微微佝僂，囚衣鬆垮地掛在瘦削的身上。
鬢角花白雜亂，眼窩深深凹陷，早就不復往日榮光。
一邊那個曾經軍營裡樣貌清麗、舉止優雅的軍醫，現在臉上爬滿深深淺淺的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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