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浴室，放下南棲月之後，李沐陽卻沒有轉身離開，就斜倚在門框邊，漆黑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半點挪動的意思都沒有。
南棲月捏著牙刷的手一頓，側過頭狠狠剜了他一眼，心底暗自腹誹。
之前只覺得他沉穩可靠，現在才看清，這人臉皮這麼厚，粘人的性子更是半點藏不住。
察覺到她嗔怒的眼神， 李沐陽非但沒有迴避，反而唇角笑意更深，漫不經心地開口。
“快洗漱，我等著你。”
南棲月耳尖餘熱未散，只好轉過身背對著他，飛快地擰開水龍頭，只想趕緊結束這讓人渾身不自在的注視。
可砰砰亂跳的心跳，卻怎麼都平復不下來。
李沐陽倚在門邊看著她略顯侷促的背影，心頭軟得一塌糊塗，只覺得這麼彆扭羞赧的模樣可愛得緊。
南棲月匆匆刷完牙洗完臉，幾乎是逃一樣走出浴室。
床上放著李沐陽早早挑好的一條淺杏色裙子，面料柔軟，樣式溫婉大方。
她伸手輕輕摩挲布料，神色微微遲疑。
自從記事起輾轉於刀光劍影之中，她常年都是利落耐磨的工裝長褲，行動迅捷，任務時騰挪打鬥毫無牽絆。
昨天迫不得己換上裙子，純粹是沒有別的衣服湊合穿，現在看著嶄新的裙子，本能地生出抗拒。
裙子累贅，遠不如褲子來得踏實安心。
李沐陽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抗拒，走上前，指尖輕捻裙襬，眼底漾著繾綣笑意，柔聲哄勸。
“媳婦，就穿這一身好不好？”
“我想看你穿裙子的樣子，特別漂亮。”
南棲月抬眼撞進他的眼眸，那雙狐狸眼眼尾微挑，眸光溫柔地過分，濃情滿滿，看著她的模樣，深情地不像話。
以往殺伐決斷的心防，在這樣首白的偏愛下轟然鬆動。
幾番糾結之後，終究抵不過他眼裡的期盼，默默伸手拿過裙子，轉身走到屏風後換上。
等她提著裙襬略顯僵硬地走出來，李沐陽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得逞的狡黠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心裡透亮得很，自家媳婦向來嘴硬，骨子裡卻最是心軟，只要他多哄兩句，她捨不得駁了自己的心意。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替她理了理微亂的裙襬，目光繾綣落在她身上，低聲讚歎。
“真好看。”
“以後我多給你買些各種各樣的裙子，平時在家穿，出門辦事再給你準備利落的褲子，兩全其美，好不好？”
南棲月垂著眼，耳尖泛著紅，沒應聲，只是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裙邊，心裡早就默認了他的提議。
南棲月自己都沒有清晰的認知到，她對李沐陽的包容，早就己經打破了刻在骨子裡的行事準則。
以前在組織里，別人但凡語氣稍有冒犯，她僅憑一個冷冽的眼神就能嚇得對方一聲不敢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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