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蘇河也進來了,順手帶上門。他看了眼桌上的杯子裡的茶沫,又看看岳父岳母的臉色,心裡想不是小事:
“爸,媽,什麼事這麼急?”
趙秀英等兩人都坐穩了,這才把勞資科聽來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來。說到蘇藍調工會時,她特意瞥了蘇河一眼。
但聽到紡織工崗位空缺時,他看了何巧巧一眼,兩人交換了個眼神。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趙秀英說完,端起搪瓷缸咕咚灌了一大口。
蘇河臉上適時露出點驚訝:“哦?小妹調工會了?這事兒沒聽說。” 心裡彆扭想到:這丫頭,動作挺快,悶聲幹大事。
蘇河沒立刻接話,那幾根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得有七八下,才慢悠悠開口:“媽,這事兒……不合適吧。”
他嘴上推脫,心裡算盤打得飛快:一個正式工名額,每月多三十多塊。媳婦有了鐵飯碗,自己壓力小,面子也足。就是爹媽那頭難搞……
“有啥不合適?”
趙秀英早就料到他這反應,身子往前一傾,“那是你親妹子空出來的崗位,肥水不流外人田,咋就輪不到你媳婦?”
“不是那個意思,”蘇河皺著眉,搓了搓手,“主要是……先前讓巧巧頂崗的事,我爸媽沒同意。現在小妹剛調走,我們又去提,這……”
“哎呀,小河。”
趙秀英及時截斷,語氣軟了下來,推心置腹似的:“先前是先去,現在情況不是不一樣了嗎?你小妹現在有了去處。”
“再說了,媽是為你們小兩口著想。”
她挪了挪凳子,湊近些:“你看,你跟巧巧結婚了,將來不得要孩子?哪樣不花錢?”
蘇河沒吭聲,手指不敲了,靜靜聽著。
趙秀英看他聽進去了,繼續加碼。
“你雖然是宣傳科幹事,坐辦公室的,可一個月也就西十六塊吧?巧巧臨時工一個月才十八塊,夠幹啥?”
何巧巧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沒吭聲。
“巧巧要是能轉正,那就是正式工,一個月起碼塊起!”趙秀英眼睛發亮,“你們倆加起來八十多塊,日子得多鬆快?將來過日子還用算計?”
他嘴上推脫,心裡算盤打得飛快:一個正式工名額,每月多三十多塊。媳婦有了鐵飯碗,自己壓力小,面子也足。就是爹媽那頭難搞……
蘇河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再說了,”趙秀英壓低聲音,推心置腹的調子,“你家裡兄弟姐妹多,你又夾在中間,將來分到你手裡能有多少?你結婚時答應給巧巧工作的事,轉頭就忘了,是不是?”
她沒說完,但意思到了。蘇河臉上有點掛不住,咳嗽了一聲。
老何這時插了句實在話,悶聲悶氣的:
“姑爺,不是我們挑事。這年頭,誰不得為自己家打算?你自己不爭,不為自己媳婦爭,可就真啥都沒了。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何巧巧輕輕碰了碰蘇河的胳膊,聲音細細的:
“蘇河,媽說得也有道理……要是真能成,咱們以後壓力也小點。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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