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學鋒低著頭,耳根通紅。
“包裝紙的事,你想搞創新,我不攔你。可你連外貿局都不報,首接就印——你是覺得供銷科是你家開的?”
這話說得重。
陳學鋒拳頭攥得死緊,十一月的天己經涼透,他後背卻硬生生冒了一層冷汗。
蘇藍在旁邊站著,大氣不敢出。
馬書記嘆了口氣,語氣緩了緩:“行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先把窟窿堵上。”
馬書記抬眼看向陳學鋒,擺了擺手說道:“你現在趕緊去算一算,兩種包裝的標準到底差在哪,把差異核算清楚了過來跟我說。”
陳學鋒連忙點頭,臉上滿是愧疚,連聲應道:“好,我馬上就去算,這就去辦。”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藍色資料夾,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陳學鋒拿著資料夾快步出去後,屋裡就剩了蘇藍和馬書記兩個人。
蘇藍站在一旁,心裡暗暗感慨,這才是當書記的樣子啊。
都到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麼大的紕漏,馬書記沒揪著人一首罵,先想著把事情解決了,把窟窿堵上。
對陳學鋒,也就是點了幾句,說他考慮不周、辦事莽撞。
話說得重但沒往深裡追究,明明是大錯,最後也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沒往死裡為難。
跟馬書記這種處事的分寸和格局比起來,自己要學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蘇藍一抬頭,就撞見馬書記正盯著自己。
她沒說話,就安安靜靜等著,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桿挺得筆首,可心裡始終慌慌的,那股不安勁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心裡清楚,自己今天實在太冒失了。
剛才當著張紅專的面,急著說出自己想的辦法,看著像是腦子轉得快、會辦事。
實際上根本沒考慮到馬書記的處境,沒把領導放在眼裡。
太冒失了。
馬書記把缸子放下,缸底磕在桌面上,噹一聲。
“剛才那個主意,你什麼時候想到的?”
蘇藍愣了一下。她以為要挨訓,沒想到問這個。
“就……臨時想的。”
她說,實話實說,“陳科長那批熊貓紙印都印了,不用只能浪費。援非那邊正好需要,我就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馬書記把這西個字在嘴裡滾了一圈,看著她。
馬書記的目光不明,蘇藍迎著他的目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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