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說實話,管是管,底下沒人真聽話!都是偷偷摸摸幹。村裡幹部嘴上查得嚴,背地裡也都裝看不見,誰不知道老百姓窮怕了,就想多打口糧食。”
蘇藍追問:“那是真能多打糧?”
“真的!”王梅說得乾脆,“我孃家弟弟跟我說的,他們隔壁大隊偷偷搞了一年,家家戶戶分的糧食比往年多不少。
以前種地都是混日子,反正幹多幹少一個樣。現在不一樣了,夜裡都有人往地裡跑,個個幹勁十足,總算有奔頭了。”
說完王梅立馬岔開了嚴肅話題,拉著蘇藍嘮起家常,一個勁問大學的新鮮事。
食堂吃得咋樣、宿舍住幾個人、有沒有小夥子追她。
鄧桂香坐在一旁聽著,時不時插兩句嘴,打聽齊越啥時候畢業、以後工作咋安排。
蘇藍一一笑著應下,隨後拎起自己的布包:“媽,我出去一趟,晚飯就不在家吃了。”
鄧桂香手裡的豆角頓了一下:“你這才剛進門,又往外跑?我晚上做豆角燜面!”
“看看趙爺爺去。”蘇藍己經在門口換鞋了,“回來過去坐坐。”
鄧桂香一聽是這個,沒再多問,只囑咐了一句:“別空手上門,供銷社還沒關門,去買點啥。”
蘇藍應了一聲,推門出去了。
供銷社快下班了,櫃檯後面的大姐正在往回收東西。
蘇藍買了兩瓶罐頭、一包桃酥、還有一包水果糖,用牛皮紙包好,拎著往趙書記家走。
院門沒鎖,虛掩著。
她輕輕一推就開了。
院子葡萄架底下,石桌擺得穩穩當當,趙老爺子跟趙書記倆人正湊在一塊兒下棋,蒲扇擱在石凳邊,棋子噼啪落得脆響。
蘇藍提著紙包站在邊上,出聲道:“趙爺爺,趙書記,我回來了,過來看看二位。”
趙老爺子手裡捏著蒲扇,抬眼瞅見她,臉上露出笑意:“喲,小蘇回來了。聽說你這回實習,眼看就要畢業了,倒是比小越還快上一年。
趙市委書記手裡捏著棋子,把棋子往棋盤上一放,笑了:“可不是嘛,這兒沒有什麼官場上的稱呼,都是自家人。往後用不了多久,也就不用這麼生分。”
屋裡的楊嵐聽見外頭動靜,撩著門簾走出來,臉上堆著笑:“喲,小蘇回來啦。來得正好,晚飯馬上就弄好了,留下來一塊兒吃。”
“那就叨擾舅媽了。”
蘇藍笑著應下,把手裡的禮物往石桌上放好。
“來,坐。”趙老爺子指了指旁邊的小馬紮。
蘇藍拉過凳子,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看倆人博弈。
棋盤上局勢拉扯,一來一回,誰也不肯讓步。
幾手棋落罷,趙老爺子把手裡棋子一丟,苦笑一聲:“嗨,又輸了,不玩了。”
趙市委書記側過頭看向蘇藍,神色慢慢正經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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