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盞裡的水早己涼透。
他端起來，一口喝完，苦澀順著喉嚨壓下去。
杯底碰上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陳望北理好袖口，腰背重新撐了起來。
“族裡那幫老人還在等信。”
“有些人走不了遠路，傷員也沒安頓完。”
“祖地丟了，不能再讓族裡自己亂起來。”
他看向姜昭昭。
“我得親自過去。”
“去吧。”
姜昭昭將沙盤上的兩面小旗換了位置。
“該安撫的安撫，該敲的敲醒。”
“先把人心穩住，別讓他們覺得陳家己經散了。”
“我明白。”
陳望北點頭。
他走到門口，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向桌上的沙盤。
沙盤上，黑石城壓著數面小旗。
遠處幾條路線交錯延伸，通往西家佔下的礦場與商路。
那是陳家接下來要走的路。
也是他們唯一能走的路。
陳望北收回目光，推門離開。
石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姜昭昭靠進椅背，把雙腳搭上桌沿，晃了兩下。
桌角的茶壺跟著輕輕搖動。
房門再次開啟。
溫長離提劍走進來。
“走了？”
“回去收拾陳家那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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