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白牙——旗木朔茂,旗木卡卡西的父親。
宇智波帶土認得對方,因為他是帶土小時候的偶像。
“我記得你,” 旗木朔茂開口了,他的聲音平穩。
“雖然只在某些場合遠遠見過幾面,但我知道你。你是卡卡西的同屆,宇智波帶土。”
他的目光掃過帶土那身殘破的曉組織紅雲黑袍,以及那張半邊毀容的臉,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一種屬於忍者的決斷所取代。
“同時也是......”
朔茂一邊說著,一邊抽出了自己的“導致四代目火影夫婦犧牲的元兇之一,宇智波帶土。”
朔茂生前並未親眼目睹九尾之亂,但短暫的復活之後他或多或少知曉了後來發生的一些大事,包括自己兒子卡卡西的經歷,也包括宇智波帶土的罪行。
波風水門,那個他欣賞的後輩,以及漩渦玖辛奈,那個活潑的漩渦族人,他們的悲劇,與眼前這個曾經的木葉忍者息息相關。
在旗木朔茂看來,無論帶土有過怎樣的痛苦和理由,他背叛村子、害死火影、引發戰亂的行為,是確鑿的罪行。
而自己作為木葉的忍者,尤其是一位將忍者規則和村子責任看得很重的上一代忍者,即使在淨土,遇到這樣的叛忍,也理應有所行動。
“在這裡,或許無法像生前那樣執行‘清除’任務。”
朔茂手腕微轉,忍刀發出低沉的嗡鳴,刀尖遙遙指向帶土。
他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如同寶刀即將出鞘,雖無殺意沸騰,卻讓帶土感覺如果生前遇到茂朔極有可能逃不走的感覺。
“但既然確認了你是木葉的叛忍,揹負著重大的罪責,那麼,作為一名木葉忍者,我有義務對你進行‘管制’或‘拘束’。
至少,不能讓你在此地自由行動,繼續追尋可能帶來更多不安的因素。”
他的目光似乎洞悉了帶土徘徊的目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你在找人,對嗎?為了生前的執念。
但有些執念,在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後,或許更需要的是面對和承擔,而不是繼續偏執。”
“說的倒是輕巧,前輩。”
帶土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卻又頑固不化的執拗,“‘面對’?‘承擔’?你以為我做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放不下琳的逝去嗎?”
他向前踏出一步,靈魂波動因激動而劇烈起伏,周圍的灰白霧氣都似乎被攪動:“讓我徹底對這個腐朽世界失望的,從來就不僅僅是琳的死!琳的犧牲,只是撕開了這個忍者世界最虛偽、最殘酷一角的導火索!”
他的話語如同毒液般傾瀉而出:“看看這個世界吧!大國為了利益無休止地發動戰爭,小國如同草芥般被踐踏;村子內部,高層傾軋,同伴相疑,為了任務可以犧牲一切,甚至包括最珍貴的東西!卡卡西他……他當年不也是遵從了所謂的‘忍者規則’,親手……”
帶土的聲音頓了頓,提及卡卡西和琳的往事,依舊讓他的靈魂一陣刺痛,但他很快將這股痛苦轉化為更強烈的控訴:“這個世界的規則本身就是黑暗的,它製造了無數的悲劇,卻還要受害者去‘接受’和‘承擔’?何等荒謬!”
他猛地抬手指向朔茂,語氣中充滿了諷刺與質問:“就連前輩你,曾經威震忍界的英雄,最終不也是被那些無知村民的流言蜚語、被所謂的‘任務失敗’的指責逼得走投無路,選擇了自我了斷嗎?”
帶土的獨眼中燃燒著彷彿能灼傷靈魂的火焰:“你的結局,不正是這個黑暗世界規則下,又一個血淋淋的證明嗎?
恪守忍者之道、珍視同伴性命的你,得到了什麼?是理解?是尊重?不!是詆譭,是孤立,是不得不以死明志的悲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