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姬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直紅到耳根。
她紅溫了。
之前在博人世界的木葉村居住的時候,她也瞭解了不少人類社會的常識。
鳴人這無聲的嘲諷,精準地戳中了她自認為目前唯一的短板。
她完美形態雖然沒有綱手那麼膨脹,好歹也是有很大起伏的,現在只是變小了一些而已。
“你這傢伙是什麼意思?給我說清楚!”
她搭在桌上的腿收了回來,猛的從床上坐起來雙手叉腰,金色的眸子瞪得溜圓,試圖用氣勢掩蓋窘迫。
鳴人已經走到了院子裡,聽到身後乙姬壓低了聲音卻依舊氣急敗壞的叫喊,連頭都沒回,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她消停點。
至少她還知道不吵到雛田她們休息。
鳴人在庭院中的臺階上坐下,夜風帶著初秋的微涼,輕柔地拂過他的金髮,給他帶來一絲清醒,卻吹不散心頭的沉鬱。
他微微仰起頭,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
星辰稀疏,像是被隨意灑落的碎鑽,而那輪皎潔的明月,卻異常圓滿明亮,清輝如練,靜靜地俯瞰著沉睡的木葉,也映照著他此刻複雜的心境。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嘆息很輕,幾乎融入了夜風,卻彷彿承載著千鈞之重。
一種許久未曾有過的、混合著些許迷茫與沉重感的疲憊,如同夜色中悄然瀰漫的薄霧,悄然包裹了他。
不同於執行任務時身體上的勞累,這是一種源自內心深處的、對前路的審慎與對自身能力的短暫懷疑。
血繼網羅的修煉,前路可以說是一片混沌。
七種查克拉屬性的完美融合,不僅僅是量的疊加,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可能前功盡棄,甚至傷及自身。
未來的道路更是充滿了難以預料的變數,忍界的格局、潛在的威脅、村子的發展……
如同一張錯綜複雜的網,而他,是那個試圖理清脈絡、甚至重新編織的人。
村內,有轉寢小春、水戶門炎這樣不甘寂寞、試圖攪動風雲的舊勢力。
村外,看似臣服的四大國之下暗流湧動,還有六道仙人的潛在威脅如同懸頂之劍。
所有這一切,有形無形的壓力,彷彿都化作了實質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他尚且年輕的肩膀上。
火影的斗笠很輕,但火影二字所代表的責任與期望,卻重如山嶽。
他很少像現在這樣,如此清晰地感覺到夜晚的漫長。
以往的夜晚,或是沉浸在修煉中不知疲倦,或是與夥伴們暢談後安然入夢。
但此刻,時間彷彿被拉長了,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清晰而緩慢。
寂靜的庭院,清冷的月光,都襯托出一種近乎凝滯的孤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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